第389章 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2/2)
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呼呼声。
叶凌天坐在高档轮椅上。
十指死死扣住轮椅的皮质扶手。
空洞的视线盯著墙上的大屏幕。
那一声炮响。
不仅轰在了漠河的钢板上。
更直接轰断了他的脊梁骨。
轰碎了华尔街资本至高无上的傲慢。
他砸下去的三十亿过桥资金。
他动用的十倍外匯槓桿。
他精心编造的极寒脆断谎言。
在这绝对的物理暴力面前。
变成了一地破铜烂铁。
麦克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扔掉手里的无线电话。
抓起沙发上的真皮公文包。
撞翻了老板椅。
高定皮鞋踩在满地废纸上。
连滚带爬地冲向作战室的红木大门。
跑。快跑。
国家安全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麦克的喊声撕破了作战室最后的偽装。
上百名高薪聘请的外籍操盘手扯掉工作牌。
推开椅子。
互相推搡著。
一窝蜂地往门外挤。
文件夹掉在地上。
咖啡杯砸碎。
没有人愿意陪一个输光了底裤、惹上国家意志的疯子一起死。
短短两分钟。
人去楼空。
偌大的作战室只剩下几百台闪烁著红绿数据的显示器。
叶凌天没有拦。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逃跑的背影。
他拿起掉在地毯上的半杯红酒。
凑到嘴边。
手腕倾斜。
红酒顺著嘴角流进胸前沾血的法式衬衫里。
他的呼吸从之前的粗重。
转瞬间变得极度平缓。
极度的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他拉开办公桌的隱藏抽屉。
抽出一把银色的裁纸刀。
刀刃切下。
直接切断了连接花旗银行终端的跨国网线主轴。
从抽屉夹层里摸出一枚纯黑色的优盘。
那是瑞士银行不记名密钥。
塞进西装內兜。
他把裁纸刀插在桌面上。
手指抹去嘴角的酒液。
双手转动轮椅的轮圈。
压过满地的废纸和咖啡渍。
向著专用的私人电梯退去。
失败了。
华尔街的资本游戏输了底裤。
但他不会坐以待毙。
电梯门打开。
叶凌天滑入轿厢。
冷眼看著门缝合拢。
將满室的狼藉关在视线之外。
深沪两市交易大厅里。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买进。
快买进。
这是军工独家供应商。
全大厅的散户疯了。
扔掉手里的速效救心丸。
扑向交易柜檯。
把手里的委託单拍得震天响。
京钢厂区总控室。
陈默从电竞椅上弹起来。
动作太大。
军用三防笔记本差点砸在水泥地上。
他双手死死抓著桌沿。
十根手指全在发抖。
眼里的恐惧彻底被癲狂的兴奋吞噬。
声音直接劈叉。
李少。
陈默指著屏幕右下角疯狂滚动的交易后台。
键盘敲击声再起。
军方新闻播出的第一秒。
我们的暗盘吸筹已经全部完成。
市面上两千万手的恐慌拋盘。
叶凌天砸锅卖铁凑出来的三十亿空单。
全变成了我们手里的带血筹码。
成本价被压到了歷史最低点。
陈默咽下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现在。
我们要拉升吗。
李青云站在门边。
左手把玩著那块黄铜旧怀表。
右手夹著烧到过滤嘴的菸头。
拇指和食指一搓。
菸头掉在地上。
军靴踩上去。
碾灭火星。
他没有回头看大盘。
没有去看那些已经被吃干抹净的数据。
拉。
李青云抬起左手。
推开总控室厚重的铁门。
门外。
雨停了。
天空飘著京钢高炉排出的白色蒸汽。
冷风灌进他白衬衫敞开的领口。
一口气。
把叶凌天的骨灰。
给我扬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