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踩碎狗头,一號高炉的绝响(1/2)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老杨的眉心。
全场死寂。
暴雨砸在柏油路面上,噼啪作响。水汽在两人中间升腾。
赵刚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骨发白。
双管猎枪的击锤已经扳下。只要压下去,枪膛里的铁砂就能把老杨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五千工人屏住呼吸。前排的几个年轻人瞪大眼睛,手脚发凉。
蝎子动了。
军靴的鞋底在柏油路面上重重一碾。积水向四周炸开。
小腿肌肉绷紧如满月弯弓。
雨幕中划过一道残影。
唰。
破风声切开密集的雨帘。
蝎子身形压得很低,贴地滑行。右腿自下而上,如一柄开山战斧般拔地而起。带起一长串浑浊的水珠。
赵刚的视线里,一道黑影瞬间放大。快到根本来不及扣动扳机。
喀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夜空爆开。
赵刚握枪的右手腕被硬生生踢成了反向九十度。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那把土製手枪脱手而出,打著旋儿飞出白玉桥的石雕护栏,扑通一声掉进湍急的河水里,没了踪影。
“啊”
赵刚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带拉扯到了极限,变得尖锐刺耳。
左手死死捂著断腕,双膝发软,重重跪倒在泥水里。
他在地上满地打滚。泥浆混著雨水,糊满了那件黑色的橡胶雨衣。鲜血顺著手腕流淌,在水坑里散开一圈红晕。
李青云从卡车车顶一跃而下。
皮鞋踩进水坑,水花溅在西裤上。
一步。两步。走到赵刚面前。
李青云没有半句废话。
抬起那只沾满泥浆的意式手工皮鞋,对准赵刚的右侧脸颊,狠狠踩了下去。
鞋底粗糙的纹路碾住赵刚的颧骨。
身体前倾。发力。
赵刚的脑袋被死死踩进浑浊的水坑里。污水倒灌进鼻腔。气泡咕嚕嚕地冒出来。
赵刚拼命挣扎。仅剩的左手胡乱抓挠著李青云的裤腿,指甲在高级面料上划出几道泥印。
缺氧让他翻起白眼。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踹,像一条濒死的泥鰍。
李青云居高临下看著脚下的赵刚。
杀意在胸膛里翻滚。
他只要腿上再加一分力,就能把这个杂碎的颈椎踩得粉碎。
李青云把外放的戾气一点点收了回来。
踩死一个嘍囉,轻而易举。就像碾死一只臭虫。
收服眼前这五千名工人的心,把京钢这个烂摊子盘活,才是这场仗真正的破局关键。
李青云移开脚。
赵刚把头拔出水坑。剧烈咳嗽。大口喘气。嘴里喷出泥水和血沫。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拖走。”
李青云偏头。
两名黑衣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赵刚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后方的越野车拽去。
苏清打著一把黑伞,从另一辆掛著省纪委牌照的车上走下来。她带著几名便衣。
接管了赵刚。一副银晃晃的手銬直接銬住了赵刚的左手和腰带。
李青云转身。
老杨还站在原地。浑身湿透。
那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蓝色工装紧紧贴在身上。瘦骨嶙峋的身体在冷风冷雨中瑟瑟发抖。刚才枪口顶脑门都没退缩的老汉,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李青云脱下身上那件价值数万的高定黑色风衣。
双手抓住衣领,抖开。
走上前。
把风衣披在老杨单薄的肩膀上。
帮老杨拉紧领口,挡住灌进来的冷风。
动作很轻。很稳。
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施捨。倒像是一个年轻的统帅,在巡视疆场,为拼杀归来的老兵披上挡风避雨的战袍。
李青云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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