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高育良家小聚(1/2)
祁同伟坐在公安厅的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檯灯在桌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暗著。他坐著,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等一个结果。
手机振动了。
不是电话,是一条信息。来自高育良的秘书,只有两个字:会议通过了。
祁同伟盯著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过了。
副省长,他祁同伟,副省长了。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血液衝上头顶,脸颊发烫。
他想笑,想喊,想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几圈。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著,闭著眼睛,感受那种从脚底升上来的、滚烫的喜悦。
四年。从公安厅长到副省长,他等了四年。不,不止四年。从岩台山那个小小的司法所,到这个位置,他等了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的路,一步一步,今天,终於走到了。
手机又振动了。这次是电话。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老师。”
“同伟啊。”高育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温和,和平时一样,“晚上有空吗?来家里吃饭。”
“有空。”
“少华也来。就我们三个,简单吃点。”
“好。我马上过去。”
“不著急,路上慢点。”
掛了电话,祁同伟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拿起外套,关灯,出门。
想起很多年前,在汉东大学政法系,高育良站在讲台上讲课,他在下面听。那时候的高育良,年轻,儒雅,讲课条理清晰,旁徵博引。
他是学生里最用功的一个,也是高育良最喜欢的一个。
想起毕业分配,他被分到岩台山司法所。冬天没有暖气,他用热水袋暖手,看案卷看到深夜。夏天蚊虫多,他点著蚊香,写材料写到天亮。
老师。
这两个字,在汉东官场,有特殊的分量。
车驶进省委大院,在三號楼前停下。祁同伟下车,快步走到屋檐下,按了门铃。
“同伟来了。”吴老师微笑,“快进来。”
“吴老师。”祁同伟进门,换鞋。
“育良在书房呢,少华还没到。你先坐,我给你倒茶。”
“不用麻烦了,吴老师。”
“不麻烦。”吴老师说著,往厨房去了。
祁同伟在客厅坐下,他坐著,等。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烧水的声音,还有书房里隱约的翻书声。
过了一会儿,高育良从书房出来了。
他穿著家居服,很隨意,手里拿著一本书。
“同伟来了。”高育良在对面坐下,把书放在茶几上。
“老师。”
“路上堵吗?”
“不堵,今天路上的车少。”
高育良点点头,看著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今天在会上,达康同志很激动。”高育良说,“说了不少。”
祁同伟坐直身体:“他说什么?”
“说你在立春书记的父亲墓前哭的事。”高育良说,“说你是政治表演。”
祁同伟的脸色沉了沉。
“不过,”高育良继续说,“少华同志和春田同志,都替你说话了。说得很好。特別是少华,他说,如果这是表演,那这表演的代价也太大了。”
祁同伟沉默了。
“老师,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