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血海传道换业火（2/2）
除了无尽的阴气、煞气，就是那浓得化不开的污秽之气。
至於灵宝，更是连半分踪跡都未曾见到。
对此，青莲也並不著急，只当是时机未到。
他沉入血海之底，如同脚踏实地般，行走在血海的深处。
静静地感受著血海中那股残存的盘古意志，对自己元神的一次次淬炼和洗礼。
不知不觉，青莲又走过了一个万年。
从踏入血海算起，整整两万年后，这片看似无边无际的血海，终於被青莲走过了大半。
这一天，他依然像往常一样，迈著那不紧不慢、不远不近的步子，朝著血海更深处走去。
一步迈出，他心中突然感应到了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充满欢喜的念头。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放开神念，任由那污秽的血海之水侵蚀著自己的感知，直接朝著那意念传来的方向探查而去。
神念一触之下，他才发现，就在自己眼前不远处，竟然隱藏著一座天然形成的先天禁制。
此禁制玄奥异常，能隔绝天道的探查。纵使是青莲，若非其中孕育的生灵主动发出意念，恐怕在它孕育完全之前，自己也很难发现这座先天禁制的存在。
这同样是盘古大神的馈赠，是他对洪荒大地上，那些继承了自身遗泽的眾多生灵，最后的守护。
能在血海之中孕育的生灵，除了未来的冥河老祖，不需作第二人想。
既然发现了这座先天禁制，青莲自然不会再有半分犹豫，抬脚便朝著那禁制的方向走去。
依旧是两万年来不曾改变分毫的频率，依旧是两万年来不曾出现过丝毫差异的距离。
青莲一步步向前，很快就来到了那座先天禁制之前。
其中的生灵尚未完全孕育，还不到出世的时机。
这又不像当初女媧那次情况紧急，青莲自然不会选择用暴力手段去破开这座先天禁制。
但让他拿著混沌珠去推演，耗费个几十上百年时间穿过禁制，又实在太过浪费时间。
考虑到这些先天禁制大多是盘古大神留下的庇护，青莲灵机一动，尝试著將自己身上的一丝造化本源，轻轻地触碰向那座先天禁制。
一试之下，果然！
那座先天禁制仿佛遇到了亲人一般，瞬间向他敞开了毫无防备的门户。
看来，即便已经身死道消，对於和自己一同在混沌青莲中孕育的“妹妹”（太初），盘古大神也还是愿意认的。
如今感受到这源自太初姐姐的造化本源靠近，他留下的先天禁制，都直接放行，不阻拦他进入了。
这般想著，青莲脚下不停，以造化本源开路，轻而易举地几步跨越了先天禁制，进入了禁制之中。
禁制之內，一道充斥著无尽杀戮气息的先天本源，正在静静地悬浮著。
它尚未诞生真正的灵智，但那纯粹的灵性本能，却让它察觉到了禁制外青莲的存在，並遵循著本能，向他传递出了欢喜雀跃的情绪。
当然……这也是青莲进入血海之后，並未刻意隱藏自身气息的原因。
否则，便是站在眼前，这道先天本源也绝不可能察觉到青莲的存在。
在这道先天杀戮本源的边上，还有两道已经显现出剑形、但尚未彻底凝聚成型的胚胎，正在一同孕育。
根本不需要天机指引，青莲也能瞬间认出，这便是未来冥河老祖手中那对杀人不沾因果的极品先天灵宝——元屠、阿鼻二剑。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两把足以让洪荒之上绝大多数生灵拼命爭抢的剑胎。
因为並非混沌青莲本源所化，所以青莲並未有半分心动。
他只是看向那道先天杀戮本源，语气温和地开口道：“小傢伙，你就这么大胆地引我进来？”
“嗡嗡！”
尚未开启灵智的先天杀戮本源，传递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音中透著几分纯粹的欢喜。
青莲好笑地摇了摇头，道：“我是你的机缘，又焉知，不是你的劫数？”
说完，他感受到那先天杀戮本源中，本能地传出了一丝丝困惑。
青莲笑了笑，道：“也罢，我本就是要与你结下一段因果的。”
“如今既然遇到了，且与你做一番交易吧。”
感受到那先天杀戮本源越来越困惑的本能意识，青莲並未停顿，继续说道：
“我为你讲一次完整的杀伐法则之道，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作为交换，讲道之后，我要取走你的一场机缘。”
“是亏是赚，全看你能领悟多少。”
“此番交易，你可愿意？”
“嗡嗡！”
先天杀戮本源再次发出一阵嗡鸣，传递出毫不掩饰的欢喜气息。
“好，那你可要抓住机会了。”
“哪怕暂时无法参悟的，能记下的，也先儘量都记下来。”
青莲丝毫没有“自己是不是有趁著人家尚未开启灵智而欺负人”的嫌疑的自觉，只是仁至义尽地提醒了一句。
交易达成，他隨手在虚空中凝聚了一座青色蒲团。
端坐到蒲团之上，他便为这道先天杀戮本源，讲起了无上大道。
考虑到此时的冥河尚未开启灵智，只有最纯粹的灵性本能。
为了让这次讲道起到最佳的效果，也为了將来拿走那十二品业火红莲时能拿得更心安理得一些。
青莲在讲道时，並没有直接开讲杀伐法则，而是先讲了整整一百年的造化大道。
道音一起，异象频生！
血海之中，因从来没有其他生灵涉足，而远比洪荒之上绝大多数区域都要浓郁的盘古意志，都仿佛在青莲的道音中被唤醒了！
它们与青莲的道音彼此共鸣，交相辉映！
在这场不可思议的共鸣之中，就连讲道的青莲自己，都感觉受益匪浅。
哪怕他还没有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都对未来参悟更高层次的造化大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只待证道混元之后，便能將这些感悟，转化为更为深厚的根基与底蕴。
讲道的青莲尚且如此，听道的冥河得到的好处，就更是多到难以想像了！
在与盘古意志的共鸣之下，造化大道直接为他拓宽了未来的前路，让他的未来，有了一丝得证混元的可能！
而这百年的讲道，更是让他得了天大的造化，直接开启了灵智！
身为先天生灵，开启灵智之后，自有其先天印记中的传承记忆。
在得到了开天闢地至今的诸多非洪荒隱秘的相关记忆，以及属於自身的传承法则之后。
冥河幻化出一个血色道袍的青年道体，朝著青莲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
隨即，他散去道体，重新回归先天杀戮本源的状態，又开始用心聆听、参悟、铭记起了青莲所讲的大道真言。
百年一晃而过，隨著冥河真正开启了灵智。
这无边血海之中，与青莲讲道相共鸣的盘古意志，也渐渐沉寂了下去。
恰於此时，青莲也道音一转，直接將讲道的內容，转换成了凌厉无匹的杀伐法则！
本就为先天杀戮本源的冥河，自然与杀伐法则更加契合。
他一边聆听青莲的讲道，一边与自己先天传承中的杀伐之道相互印证。
一时间，冥河对杀伐法则的领悟，几乎是以飞跃式的速度，疯狂向上增长！
从最初的粗浅领悟，到之后的三成、五成……
又过了一千一百年后，在青莲讲道满一千二百年，將一道完整的杀伐法则阐释完毕之后。
冥河对杀伐法则的领悟，已经赫然达到了六成半的惊人地步！
只待他日后將法力与元神修为提升上来，精气神皆达到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得证太乙道果之后稍作沉淀，在六成半的杀伐法则上再进一步。
他便可成功化形，一举突破到大罗金仙的境界！
血海讲道，一千二百年后。
隨著杀伐法则的最后一道道音落下，青莲结束了此次的讲道。
整个过程都在认真参悟，暂时无法理解的也按照青莲的叮嘱，拼命记下的冥河，在青莲讲道结束的瞬间，再次化出道体。
他深知自己比绝大多数先天生灵都快了不知多少步，也明白自己得了何等逆天的机缘，直接对著青莲，深深地一拜到底：
“冥河，谢老师传道之恩！”
对於冥河那份满怀敬畏的叩谢，青莲並未刻意闪避。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如水。
“我取走你的一份天赐良机，同样也回赠你一场大道机缘。”
“这本质上，是一次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换，所以，感谢的话就不必再提了。”
他的语气听上去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冥河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次闻道对自己而言，究竟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这场表面上看起来“公平”的交易，实际上，他简直是赚到了姥姥家！
那份即將被取走的机缘，说到底，最多也不过是一件顶级先天灵宝而已。
即便是那种烙印著四十八道禁制的极品货色，就算把它彻底炼化了，充其量也就是让准圣这个级別的强者，能把自己的战力百分百地发挥出来。
可他今天听道所获得的，却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首先，这场讲道让他比那些原本与自己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先天神圣们，提前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开启了神智。
这就像是抢跑，而且是裁判亲自给你开的发令枪！
其次，这更像是有一位无上存在，亲手为他铺就了一条直达大罗金仙、能够顺利化为人形的光明大道。
现在，他只需要稍稍消化沉淀一番，就能比原先的命数，提早数十甚至数百个元会脱胎换骨，化形而出！
早一天化形，就意味著早一天踏入这片广阔无垠的洪荒大舞台。
早一天出世，就能比所有竞爭者都更早一步去抢夺那些天地间散落的无主之缘！
所谓的“一步先，步步先”，就是这个道理！
只要他接下来脑子不抽，走路不踩坑，今天得到的这场天大机缘，就足以奠定他彻底甩开所有同级別对手的坚实基础。
在未来那波澜壮阔的洪荒大爭之世中，他问鼎巔峰、独占鰲头的可能性，无疑又凭空多了一丝！
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最核心的收穫是……他有幸聆听了一位无上存在，对一条完整杀伐法则的全方位无死角阐释！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那扇通往混元大罗金仙的终极天关，已经为他，悄悄地，开了一条让人心神颤抖的缝隙！
能得到这样一份逆天改命的机缘，別说只是用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的未来归属权来换。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说能增加一丝证得混元道果的可能性，哪怕是要求用先天至宝来交换，恐怕都会有数不清的先天魔神哭著喊著排队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