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主井回声不能当活人报（1/2）

先是一声闷响，隨后几段杂音从不同方向挤出来。

有的慢。

有的短。

有的像隔著厚厚矿尘，敲到一半就被捂住。

新文员笔尖一颤。

“这，这么多？”

矮胖女人没骂她。

她一只手还压在废证柜上，另一只手死死扣著柜沿，眼睛盯著旧管。

那根管子太旧了。

管壁上的锈斑一块压一块，像被人用指甲抠过许多年。

仓库这边，口信牌把杂音转过来，沙沙响了几下。

年轻滤芯商正要伸手去调铜钮，江如是开口。

“別碰。”

他立刻把手收回来。

“又怎么了？”

江如是盯著灰板上的几条乱线。

“先让它乱。”

江巡坐在b区垫板上，右手没有动。

只有指节压在木板边缘，慢慢压出一条浅痕。

“源头不止一个。”

江如是问：“同一段管？”

“不是。”

“主井深层？”

“嗯。”

江未央低头写。

主井深层出现多个延迟杂音。

不確认身份。

不確认人数。

不確认亲属关係。

年轻滤芯商看著那三行字，喉咙发紧。

“大姐，这要是下面……”

江未央没抬头。

“闭嘴。”

年轻滤芯商立刻闭嘴。

矿管局那边，老头的肩膀绷得很紧。

他看著旧管，眼珠一点点发红。

“我听见了。”

矮胖女人低声道：“我也听见了。”

“不是一个。”

“我知道。”

老头握著扳手的手开始抖。

“那是不是……”

“不能这么判。”

江如是的声音从口信牌里传出来。

她没有提高音量。

可那几个字落得很硬。

老头猛地回头。

“都敲回来了，你还说不能判？”

江如是看著灰板，没有躲。

“敲回来不等於人。”

老头的呼吸粗了。

新文员眼眶也红了。

矮胖女人咬著牙，把那句骂人的话压了回去。

江如是继续道：“系统会学。墙后接口也会学。代理链现在就在旁边，它们都想听见你先认。”

老头死死盯著旧管。

江如是把几条波形拉开。

“我们现在只能写，存在多个延迟源。”

她停了一下。

“是否为人，待证。”

新文员低头写。

她的字还是歪。

这次没人纠正。

江莫离在c区咬著布条，半张脸白得像纸。

她听了半晌，哼笑一声。

“这话真像验尸。”

江如是没看她。

“验尸至少不会把活人写死。”

“也不会把死人写活。”

“对。”

江莫离闭嘴了。

她知道这句话不好听。

可现在不好听的，往往才有用。

旧管深处还在响。

几段杂音错开，像有人在非常远的地方乱敲，也像管壁自己因为压力变形，发出没有意义的回声。

小屏冷光压下来。

多源异常。

建议统一整理。

新文员看了一眼，立刻把“统一整理”四个字写到附页边缘。

然后在后面补了一句。

本地不接受统一整理。

矮胖女人低头看她。

“胆子肥了？”

新文员嘴唇还白著。

“它写建议，我就写不接受。”

矮胖女人扯了下嘴角。

“行。”

认证针往前挪了一点。

很轻。

针头在矿尘里压出一道细线。

杂工立刻蹲下，在柜侧又划了一道。

代理针继续压近废证柜。

字太挤，他把“柜”字少写了半边。

小屏闪了一下。

栏位无法標准归档。

矮胖女人看著那行字，冷笑。

“少半边还少对了。”

仓库这边，江未央看向灰板右下角。

那里还有一行极小的短码。

碎屏边缘裂著，字却没灭。

禁止哥哥单独確认。

return false。

那是江以此昏迷前留下的保全逻辑。

不醒。

不说话。

可它像一根钉子，钉在江巡所有想往前的念头前面。

江巡也看见了。

他低声报：“救援衝动。”

江如是立刻问：“强度？”

“中高。”

“动作？”

“不执行。”

江未央补字。

多个延迟源不构成江巡救援授权。

年轻滤芯商抄到这里，忽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