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逼良为娼(1/2)
清晨。
猪笼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陈青没有像往常一样天刚蒙蒙亮就急著出门拉车,而是坐在床边,看著妹妹小鱼一口一口慢慢喝著稀粥。
昏暗的油灯下,小鱼苍白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血色。
“哥,你今天怎么不急著出门啊?”
小鱼放下手里的碗,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的神色,“平常这个时辰,你早就去拉车了。”
“今天不急。”
陈青轻笑了声,“这阵子生意不错,赚了些钱,不急这一会儿。”
他起身走到炉边,將熬好的药汤倒进碗里,端到小鱼面前,“把药喝了吧,回头我再给你抓几味补气血的药材,效果应该会更好些。”
小鱼接过碗,鼻子皱了皱,但她还是乖乖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大半。
“慢点,別呛著。”
陈青看著妹妹喝完药,又给她倒了碗温水。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小鱼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开口道:“我感觉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总是很晚才回来,而且身上还带著伤……”
她伸手想去摸陈青的腿,却被拦住了。
“瞎说什么呢。”
陈青笑了笑,声音里透著一丝温柔,“就是拉车时候不小心碰的,不碍事,你好好躺著吧,我出去拉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屋门从里头插好,除了我,谁来都別开门,听见没?”
小鱼愣了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陈青这才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
津门的夏日,天色亮得很早。
作为这座城市的底层人,从来都是在日出前就已开始劳作。
码头上,脚夫们一边扛著沉重的麻包,一边喊著嘶哑的號子,郊外的工厂里,工人们呼吸著混浊的空气,而街边的小贩,则是推著车不停的沿街叫卖。
每个底层人都在为了一口饭,一件衣服,一间能够遮风挡雨的破屋,而拼尽全力。
要说在这些劳苦大眾中,最辛苦的还是拉黄包车的。
他们一天到晚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手里攥著车把,像一头拉磨的毛驴,日復一日地转著圈。
陈青就是那头最忙碌的驴。
它从清晨跑到午后,又从午后跑到黄昏,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
可是,今天的他却显得有些不同。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陈青今天拉的几乎都是空车。
他偶尔会停下来,站在某个巷口或街角,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然后又拉起车,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赶去。
他不是在找客人。
他是在找人。
夜幕降临。
靠近猪笼寨南边,一个逼仄昏暗巷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哭喊声。
“我不去!我不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女人悽厉的哭声,在整条巷子里迴荡,惊动了附近的邻居。
很快,不少人涌出家门,围在巷子口。
只不过,他们只是远远地站著,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巷子深处那座破旧民房的门口,脸上神情复杂,有同情的,也有麻木的,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民房门口,一个穿著打满补丁的衣裳的中年女子拼命挣扎著,死死抓住门框不肯鬆手。
“我不去!你们这些畜生!我男人的债跟我有什么关係!”
中年女子声嘶力竭地喊著,指甲抠进木头门框里,手指都渗出了血。
“少他妈废话!”
一个满脸麻子的精瘦汉子一巴掌甩在中年女子脸上,直接將她打得嘴角溢血。
这时,另外一个身材矮壮的汉子趁机掰开她的手,两人合力將她拖向停在巷子口的马车。
“救命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中年女子拼命挣扎著,向围观的人群伸出手,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但是,面对这一幕,人群里是麻木不仁般的沉默,没有人敢出声,更没有人敢上前。
“看什么看!”
麻脸汉子回头朝人群吼了一声,凶狠的目光扫过去,围观的人群顿时被嚇得往后退了几步。
两人將中年女子硬生生塞进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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