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身养赤龙,燃血秘法(1/2)
屋中窗户封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风,屋內光线昏暗,只有那一盏將將燃尽的油灯偶尔爆出一两点火花,发出噼啪的微响。
陆青看著平摊在桌面上那副略显暗淡的捲轴,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舒展开来。
除了少了几分初见时的神韵,大体上並未受损。
从在那片乱石洼地挖出黑色雕龙铁匣的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以自己现如今的实力,怎样將这件事情利益最大化。
这笔帐其实很好算,东西既然到手了,自然得先开箱验验里面什么货色。
若里面装的是能够立竿见影提升实力的大药、宝丹,又或者是什么无法复製的天材地宝,那断然没有交出去的道理。
就当作从未见过这铁匣,神不知鬼不觉地闷声发大財。
但既是功法传承,那就完全没有必要留在手中了。
根本图和书册是可以重复利用的物件,如今根本图神意已入他身,至於册子里的內容,誊抄一份下来留作自用也不费什么功夫。
若是將原件捂在手里,也就是两件死物。
可这铁匣子既然能让那位武堂执事隨身带著画像追索,回春堂那边必然极其重视。
此时物归原主,换来实打实的功劳和赏赐岂不是一鸡两吃!
这也是为何他费尽周折去找聂锁匠学艺,也不肯用暴力破拆的缘由。
暴力破拆坏了铁匣,哪有完璧归赵来得漂亮?
最关键的是,自己得到铁匣的过程完全经得起推敲,在其中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捕蛇大成能力完全可以推给巧合,比如追一条蛇,正巧发现了那片乱石有人为活动的痕跡,一不小心把铁匣挖出来了。
或许有些过於巧合,但隱去能力不说,这件事就是如此巧合!
路线可查!
至於路上灭掉的三个山虎帮的人……
进入学徒院之时,秦执事就曾经说过,不准打著回春堂的旗號在外面招摇。
根据自己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大致是,你们还不是回春堂的正式成员,但凡惹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去扛,我不会保你。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秦执事这个人有一个非常好的优点,只要好处到位,那是真办事儿!
自己手中的铁匣一旦交上去,对秦执事来说难道不是天大的好处?
三个地痞泼皮的命,哪怕其中有个档头,在足以让秦执事立下大功的铁匣面前,屁都不是!
足够秦执事出手將这点村坊里的帮派恩怨抹得乾乾净净。
说不得为了奖励有功之臣,还能再贴给自己一大笔修行的资粮。
这应该算是当前利益最大化的办法了,可惜自己实力不够,不然的话,非把两方都榨个……
陆青摇了摇头,哑然失笑,隨即掐灭了不切实际的贪念。
实力不够就別做以小博大的美梦,容易把命玩没了。
当务之急,是先入门《血衣子镇锁赤龙谣》!
陆青隨手將那捲泛黄的皮革捲轴置於土炕一侧,略作沉吟,起身去灶台边端来一碗清水。
他褪去身上麻布短褐,赤露精壮上身,食指探入碗中蘸取凉水,而后微闭双目,脑海中观想那副血衣道人图。
隨著手指在胸膛皮肤上游走,一道道水痕交错纵横。
初时,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迟滯,水渍往往还没连贯便已乾涸。
但他並未气馁,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蘸水、画符。
“镇龙符”的笔画繁复至极,每一道转折都暗合人体穴窍经络走向,稍有偏差便失了神意。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在胸腹间的游走已无半点凝滯,从起笔至落笔,一气呵成。
水痕尚未乾透,一副完整繁复的符籙图案已赫然呈现在胸口肌理之上。
陆青动作骤停,长吁一口浊气。
这熟练度已然够了。
只是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外血化引。
寻常野兽精血未必能承载此等霸道功法,甚至可能因品质低劣而污了根基。
唯有异种,方为上品。
陆青目光落向脚边的背篓。
墨鳞吞胆蝮!
这东西一身精血雄浑无比,实乃用来“祭符”的绝佳材料,只不过……
完整无缺的异蛇尸体,若是拿到回春堂或坊市出手,起步便是五十两白银。
五十两!
说句没志气的话,到现在为止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银钱。
此刻为了一个未必能成的功法入门,便要將其直接消耗殆尽,实在让人肉疼。
“有得必有舍。”
陆青眸中犹豫迅速被坚毅取代。
银钱自然人人喜欢,但他还是更加看重武学境界,自身根基孱弱才是修行路上的最大拦路虎。
以此异种精血补足根基,换取武道坦途,这笔买卖必须得做!
念头通达,陆青不再犹豫,探手將冰凉坚硬的墨鳞吞胆蝮从背篓中拽出,盘在木桌之上。
隨后取过一只用来喝水的粗瓷海碗,左手五指如鉤,死死掐住异蛇那呈倒三角状的狰狞蛇首。
此獠头顶那块殷红肉冠,正是其一身精华气血匯聚之所,想要取血,须由此处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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