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酒鬼摄影师(1/2)
布鲁克林区,一家隱秘的舞厅,就是费舍尔·惠特曼的容身之所。
顶著一头海藻般的油腻短髮,还算端正的脸庞被酒色所伤,显得憔悴浮肿。
飞行夹克配褪色牛仔裤。一身酒气,眼神中有三分醉意,略带敌意地看著眼前毫无边界感的年轻人。
那人一身高定西服套装,真丝刺绣內衬,珍珠母贝袖扣,手腕戴著劳力士金表,气度卓尔不群,脸庞像是他妈的从时尚杂誌封面走出来一样。
这不像是应该来廉价舞厅的人。应该出现在银行家的午餐会,摇晃著香檳杯,用风趣的谈吐逗得夫人小姐们掩嘴轻笑,一边发出hiahiahia的老钱笑声。
看得费舍尔腿上的舞女眼都直了,气得他在这个婊子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狗屎的有钱佬!费舍尔愤愤不平地想到。还他妈的点了一整瓶波本威士忌!是在向我炫耀吗?!一定是向我这个只能喝便宜朗姆酒的穷鬼炫耀吧?!
狗屎有钱人和费舍尔对上了目光。他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向费舍尔举杯致意:
“一起喝一杯吗?”
“那敢情好!感谢您的慷慨,优雅体面的先生!上帝祝福您,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吗?”
一边的布鲁诺有些傻眼,低声吐槽道:“纯酒鬼啊?”
“米勒先生不是说他是『偏执的正义狂』吗,不应该是个有骨气的硬汉吗?怎么为了一杯酒都快跪下了?”
恩佐摆了摆手,对酒鬼记者笑道:“有前提的,我想看看你的相机。”
“不好吧?中士。”布鲁诺悄悄说道:“那可是他吃饭的傢伙,直接要不会太冒犯了吗?”
“好嘞!先生,您拿好!上面有点污垢,可不要脏了您的手!”
“中士,我们没有找错人吧?”
恩佐摆弄著相机,笑著回答道:“我接触过其他战地记者。在战场复杂的环境,相机就是易耗品,不会有太深的感情。”
“相对的,豁出命拍下来的胶片,才是他们的生命线。”
恩佐手中的是一只小巧的徠卡35mm相机,战损风格,皮质相机套磨得起毛,配备少量黄、橙滤镜,配件夹塞著清洁布和换用的快门线。
恩佐注意到相机上还掛著一只手工编织的玩偶,翻到背面,看见一行绣上去的小字:“感谢您的付出,费舍尔叔叔。最近大家吃的都很好!——苏珊”
“我叫恩佐。”恩佐说明来意:“是米勒向我推荐的你,说你是出色的插画师和摄影师,出色到能拿普利兹那种。我有一单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
眼见费舍尔將玻璃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又眼巴巴地看著酒瓶,恩佐將整瓶酒推了过去。
“哎!”费舍尔眉开眼笑:“难得有生意找上门!
他摸出一本小册子,说道:“不过对於摄影,確实有一些心得。这是我近期的作品,主要是人体肖像方面的,您可以看看!”
恩佐好奇地翻开册子,马上满头黑线。確实是人体肖像,衣著暴露的女人在照片中搔首弄姿。尺度之大,就是纽约警察局看了都得立案调查。
不过话又说回来,费舍尔的摄影技术可见一斑。
1946年的相机,没有自动对焦,没有连拍,没有预览。
在设备相对简陋的时代,拍照非常考验手法。全凭摄影师的判断、手感和经验。要求摄影师在按快门之前,就已经在心中“拍完了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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