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虎姑婆、八极拳和八极大枪（1/2）

门外，月光惨澹。

来人恰好逆著光，身形轮廓被模糊成一团晃动的暗影，难以辨清。

但霍无疾身为武者，目力远超常人，他骇然看见——那暗影的顶部轮廓狰狞，竟是一颗布满斑纹的硕大虎头！

只是那头颅的线条有些古怪的柔和，隱隱透出几分畸形的、类人的轮廓。

小英隱约瞧见来人穿著深色粗布衣衫，头上包著头巾，正是记忆中“外婆”的打扮。

她小脸上绽开纯然的欢喜，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

一只大手猛地从斜刺里伸出，牢牢扣住小英的后衣领，將她向后急拽！

同一瞬间，一点寒芒撕裂黑暗，带著尖锐的破风之声，毒龙般扎向门外“外婆”的面门！

门外的“外婆”显然没料到屋內竟有如此埋伏，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微微偏头。

“噗嗤！”

冰冷的枪尖狠狠扎进它面颊侧方，穿透皮肉，直抵骨骼，搅出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吼——！！！”

非人的、混杂著痛苦与暴怒的惨嚎猛地炸响。

那“外婆”吃痛，急急向后踉蹌退去，脱离了门扉的阴影，彻底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月光如水银泻地，霍无疾终於看清了这怪物的全貌。

那赫然是一只人立而起、约八尺高的怪虎！

那双铜铃般的虎目，此刻正燃烧著痛苦、惊愕与怨毒的火焰，死死盯住霍无疾。

装扮成外婆，哄骗孩童开门，然后……霍无疾心头寒意更甚，一个流传甚广的民俗传说瞬间闪过脑海——虎姑婆！

虎姑婆惊疑不定地杵在院子中央。

它白日里分明窥探清楚，这户男主人在码头有夜活，绝不会归家，这才选了这更深露重之时上门，本以为手到擒来，能饱餐一顿细嫩童肉，岂料竟凭空冒出这么一个硬茬子！

罢了！不管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它今夜绝不可能空手而回！

更何况脸上这钻心的疼痛，激起了它骨子里的凶暴野性，这口恶气，定要用这男人的血肉来偿！

霍无疾见虎姑婆虽暂退，却獠牙外露，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嚕声，铜铃巨眼一瞬不瞬锁死自己，便知此事绝难善了。

他將嚇呆在原地、小脸煞白的小英往后轻轻一推，低喝一声：“躲好！別出来！”

霍无疾身形骤然发动！

他练的“八极大枪”，讲究“动如绷弓，发若炸雷”，此刻將这一要诀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枪形取龙势，枪尖为龙头，寒芒吞吐如龙信，红缨炸散似龙鬚，枪桿便是矫健龙身，而他自身四肢腰马，则被赋予了龙爪的劲力与灵动。

整个人与大枪合二为一，化作一条暴起扑食的狰狞恶龙，携凛冽杀意，猛扑向院中的虎姑婆！

“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虎姑婆后肢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裹挟腥风反扑过来，速度竟快得惊人！

两只蒲扇大小、生著锋利鉤爪的虎掌，一左一右，带著拍碎顽石的力量，狠狠拍向刺来的枪头，意图以蛮力將这长兵拦截、甚至拍断！

电光石火间，霍无疾紧握枪桿的双手骤然一松，由实握转为灵巧虚握，他双臂猛地一拧、一抖！

“嗡——！”

枪尖顿时高速旋转，发出一阵低沉颤鸣，仿佛化作了一个银光闪闪的死亡陀螺！

悍然迎上那双虎爪！

“噗噗噗！”

利刃入肉与绞碎筋骨的闷响接连响起，伴隨著虎姑婆又一次痛苦的咆哮，那双拍来的虎爪顿时被绞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几可见骨！

然而，这虎姑婆凶性非凡，剧痛之下非但不退，反而眼中凶光暴涨，竟凭著蛮横力气与坚韧骨骼，血肉模糊的双爪不管不顾地硬生生合拢，死死抓住了那高速旋转的枪头下方！

紧接著，它猛地发力一拽！

霍无疾顿感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枪桿传来，大枪被夺，虎口撕裂。

虎姑婆將夺过大枪折断后，隨意掷於地上，挑衅般低吼一声，铜铃巨眼嘲讽地望向手无寸铁的霍无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