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聚人心(2/2)
“放心,孤一定会带你们杀回去。”
“带你们报仇!”
一瞬间,两个汉子更是泪如雨下。
但还是回想著朱慈烺所教的一切,伸出了右手握拳用力的靠在了自己的左胸处,看著朱慈烺的眼神之中满是坚定。
见状,一旁的高鹤年表情不由得更加复杂。
就连他都不得不感嘆朱慈烺这种收买人心的能力,凡是过来的人几乎都会被他用各种方法培养成死忠。
这种能力可是极为骇人的。
要知道,朱慈烺对於这些人从始至终都没拿出过什么像样的奖赏啊。
就光凭著一个“太子身份”便让这些人甘心为他卖命,这绝非侥倖,而是实实在在的……驭人之能。
正思量间,忽觉一道目光扫来。
高鹤年心头当即一凛,立刻也依样握拳抵胸,肃声低喝:“忠!诚!”
这是朱慈烺特意的交代。
二虎当前的所有人马都是通过仇恨才聚集到一起的。
朱慈烺需要让这些人对一个势力、一个人有著足够的认同感。
若是不然,这因仇恨而聚的人心亦是会隨著时间而散。
有血仇在此,他又以诚待之。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石柱与椿树闻声,毫不迟疑,同声应和:“忠!诚!”
声虽不高,却斩钉截铁。
高鹤年默默的低下了头,看向朱慈烺的眼神愈发复杂...
.....
满城,孙府之內。
孙肇兴满脸焦躁,盯著下首的张忻:“还是毫无动静?”
见张忻默然点头,孙肇兴猛地一拍桌案:“本官已在雷军门面前拍了胸脯!”
“若拿不下那太子……”
他冷哼一声,语带威胁:“张忻,你也別想独善其身!”
此言已是毫不掩饰的轻辱。
无论年资旧职,孙肇兴原本皆在张忻之下,此刻竟直呼其名,足见其心焦如焚。
三日了,外面风平浪静,他如何不急?
张忻眉头骤紧,袖中手指微蜷,终是强压怒意,拱手道:“孙大人慾下官如何行事?”
“定是你们行事不密,惊了那狡猾的狐崽子!”孙肇兴先斥一句,旋即眯眼沉吟,“不过你所言也有理,那小狐狸既肯联繫你们,必是有所求,处境艰难。”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如此……不如演场戏,逼他现形!”
“你且回府静候,待我安排妥当。”
“是。”张忻眼神微动,似已窥见孙肇兴欲行险招。
虽觉此计莽撞,却终是未置一词,只躬身一礼,默然退去。
……
当夜,三合小院。
“殿下!”
二虎步履生风地踏入屋內,压低了嗓音,语速却急:“今日有穿清虏官服的人,径直闯了张忻府上!”
“里头说了什么不清楚,末了是被张忻亲自撵出门的,动静闹得不小,街面上好些人都瞧见了。”
闻言,朱慈烺眸光倏然一亮。
果然……有人先沉不住气了。
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成竹在胸的弧度,朝二虎招了招手。
待对方附耳过来,他便低低嘱咐了几句,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二虎凝神细听,不时点头,待朱慈烺说完,他眼中已是一片瞭然。
“殿下放心,俺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罢,他右手攥拳,郑重地抵在左胸前行了一礼,旋即转身,身影利落地没入门外浓重的夜色之中。
朱慈烺却並未就寢。
他在原地静立片刻,听著二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这才转身,径直朝西厢高鹤年那间小屋走去。
夜已深,廊下无光。
“咚、咚、咚。”
三声叩门,不轻不重,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门內传来一阵窸窣响动,片刻,门被拉开一道缝。
高鹤年那张带著睡意与惊疑的脸探了出来,身上隨意披著件外衫——显然是被骤然惊醒,以为又出了什么变故。
“殿……?”他话音未落。
朱慈烺已侧身一步,无声无息地滑入门內,反手便將门扉轻轻掩上。
屋內只点著一盏如豆的小油灯,光线昏昧,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动摇曳。
高鹤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睡意全无。
朱慈烺並不理会他的不安,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了几息。
终於,朱慈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直刺核心:“高伴伴……”
“你,也不想你我之间的秘密……被旁人知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