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袭(1/2)
夜色沉沉,乌云蔽空。
外城的街巷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低吠。
高海领著十几个汉子,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座小三合院的西墙外。
院墙不算高,里头黑漆漆的,听不见半点动静。
高海的心在腔子里擂鼓,既兴奋又害怕——这几日相处,他多少摸清了朱慈烺的性子,知道此人极为警醒,夜里稍有异动就可能惊醒。
因此,他压根没打算走正门。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翻墙。
一个身手最灵巧的瘦子被同伴託了上去,趴在墙头,朝里张望了片刻,便回头压低声音道:“海哥,正房和厢房都黑著,没动静,像是睡死了。”
高海闻言,最后一丝犹豫也被贪婪吞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上!快!”
两条黑影麻利地翻过墙头,落在院內,躡手躡脚地摸向院门门閂,准备从內打开放同伙进来。
就在他们的手即將碰到门閂的一剎那——
“咔嗒。”
一声轻微的、仿佛枯枝折断的响动,从头顶传来。
两人下意识抬头,魂飞魄散——只见墙头阴影里,不知何时竟半蹲著一个人影!
那人影手中短促地划过一道更深的黑影,带著风声,狠狠砸在当先一人的面门上!
“砰!”一声闷响,夹杂著鼻樑骨碎裂的可怕声音。
那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直接软倒。
几乎同时,正房那扇一直虚掩的窗户猛然洞开!
一道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扑出,正是朱慈烺。
他手中那柄削磨得尖锐无比的硬木短刺,在黑暗中不带丝毫犹豫,精准地捅进了第二个开门汉子的侧肋,直没至柄。
“嗬……嗬……”那汉子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漏气声,身体抽搐著瘫软下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墙外的高海和其余人,只听见里面接连两声短促的闷响,接著是重物倒地声,隨后便是一片死寂。
“不……不对!”高海头皮一炸,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里头有准备!”
“快,快衝进去!”
就在这时,高鹤年瘦小的身影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手中提著一根沾著红白之物的粗短门閂,脸色在黑暗里白得瘮人,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尖利得变了调:“高海!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
“竟敢带人谋害血亲!”
这一声尖叫,如同冷水泼进滚油。
墙外的混混们这才惊觉,里面根本不是待宰的肥羊,而是瞬息间就放倒了他们两个同伴的狠角色!
朱慈烺此时已站起身,一脚踏住地上那仍在无意识抽搐的汉子,用力將硬木短刺拔了出来。
温热的液体溅在手上,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但目光在夜色中却格外的冷,格外的锐利。
——麻烦,必须彻底解决。
其实对於朱慈烺而言,刚刚高海未曾离去之前便直接拿下他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但他需要知道高鹤年的態度。
若是高鹤年在乎血亲的话,那他就需要另想其他办法,將这两人全都除掉。
所以这才放跑了高海,选择了如今这般方式。
“有埋伏!折了兄弟了!”
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率先看到了院內倒伏的人影,发出一声惊惧的尖叫:“跑!快跑啊!”
乌合之眾的勇气瞬间崩塌。
这些只为求財的混混,哪肯真把命搭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剩下的人发一声喊,扭头就朝著来时的黑暗巷口溃散。
朱慈烺一个箭步抢到院门后,透过门缝往外一看,心猛地沉到谷底——坏了!
这些人若四散逃入黑夜,只要有一个被巡夜的清兵逮住,或是为了脱罪主动跑去告发……要不了多久,这座小院就会被大队清兵团团围住,那真是插翅难飞!
“不能放走一个!”
他低喝一声,旋即也不管不顾,拉开门閂就准备追出去。
夜色浓重,他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溃逃,但必须尽全力將所有人留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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