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上帝开的最恶劣玩笑!(2/2)
他满脸胡茬,眼神浑浊如死水,只有在看向电视屏幕时才会偶尔闪过一丝光亮。
“我在报纸上见过你的名字,穆德。”
“那个因为调查沃特製药,结果反被起诉滥用职权,最后蹲了半年大牢的fbi探员。报纸上说你是为了博眼球才去骚扰一位杰出的『慈善企业家』。”
“报纸总是喜欢讲半个故事,尤其是当gg商是製药巨头的时候。”穆德没有在意他的嘲讽,拉过一把摺叠椅坐下,“他们没提我的搭档米勒,也没提那个在监狱里突然暴毙的关键证人『胖托尼』。米勒当时离真相只差一步——胖托尼原本打算用他知道的换取减刑。”
“但他在开口前就死了,是不是?放风的时候,被其他囚犯刺死!”汉克冷笑道,“他还是我亲手抓进去的。杀人灭口。线索断了,然后你们因为『非法取证』被反咬一口。维克多的律师团像嗜血的鯊鱼一样把你们撕碎了。”
“非法取证是另一件事,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我扛下了所有罪名。”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他,汉克。”穆德直视著汉克,“早在1980年,维克多·柯里昂刚继承那家负债纍纍的小药厂时,你就盯上他了。”
汉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被拉回了那个年代。
“那时候,我查到了异常。”汉克陷入了回忆,“一家快要倒闭的药厂,突然开始大量进口可待因原料。与此同时,新泽西的街头开始泛滥『紫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但我们找不到证据。”
“因为他不仅仅是在卖止咳糖浆。”穆德补充道,“他在卖『物流』。”
“没错。”汉克猛地锤了一下大腿,“他没有直接把药卖给毒贩。他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空壳公司——清洁公司、物流公司、甚至慈善基金会——把高浓度的可待因糖浆层层转手。每一层交易都有合法的发票,每一张单据都经得起irs(国税局)的查帐。”
“直觉告诉我,这两者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输血管。”汉克咬著牙说道,“而我,是dea的王牌。我太自信了。我没有立即查封药厂,而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我想抓到甘诺比家族和药厂直接交易的画面,我想办个震惊全国的rico(反黑连坐法)大案。”
“猫鼠游戏。”穆德轻声说道,“我也犯过同样的错误。我被维克多拋出的假线索误导了整整三个月,去追查可笑的『癌症特效药』。”
“是的,他是个天生的操盘手。”汉克自嘲地笑了,“等到我抓捕对胖托尼时,维克多已经完成了切割。他洗白了,乾乾净净,一尘不染。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胖托尼身上。根据联邦法律,製药商只要履行了『合理的怀疑义务』,就不对药品的非法流向负责。他的律师把这条法律用到了极致。”
“胖托尼死在监狱里,把秘密带进了棺材。而维克多·柯里昂...”汉克指了指正在播放財经新闻的电视机。屏幕上,维克多正意气风发地谈论著“全球健康战略”。
“他成了商业帝王,成了医药巨头。他在电视上谈论『人类健康』,接受国会议员的表彰。而我却只能坐在轮椅上,看著那张脸在屏幕上闪闪发光,连上厕所都需要我老婆帮忙。”
“你没有输,汉克。”穆德说,“胖托尼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网络还在。资金流向是不会撒谎的。我需要你当年的调查笔记。那些被dea封存的线索,关於最初那批『紫水』的流向,那些空壳公司的註册信息,那些你觉得『无关紧要』但实际上至关重要的运输单號。”
“哈!你需要线索?”汉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水...”他喘息著伸出手。
玛丽立刻衝过来,动作熟练地递过一杯温水,还有一个橙色的处方药瓶。
汉克颤抖著倒出一粒小药片。它是奥施康定!
穆德的目光凝固在那个药瓶上。
那上面印著清晰的蓝色標誌——沃特製药。瓶身上还印著那句著名的gg语:“12小时持续镇痛,不易成癮”。
“看,穆德先生。”汉克吞下药片,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既痛苦又享受的扭曲表情。
“这就是这齣戏最精彩的部分。这就是上帝给我开的最恶劣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