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零號病人,吹哨人!(1/2)
肯塔基州,派克维尔。这里是阿巴拉契亚山脉皱褶里的一道伤疤。
运煤卡车像甲虫一样在蜿蜒的山路上爬行,捲起的黑尘覆盖了路边的橡树叶。
在镇子边缘的一栋预製板房里,乔治·米勒正蜷缩在破旧的沙发上。
他45岁,但看起来像60岁。他在井下干了20年,背部受过伤,被一块落石砸。
“乔治?今天是艾米的生日。”
妻子玛莎在厨房里喊道,手里正在给一个廉价的超市蛋糕插蜡烛。
乔治没听见。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那个在骨髓里尖叫的疼痛恶魔。
他在发抖。冷汗浸透了那件印著“联合煤矿”logo的t恤。
他在找药。
茶几上的药瓶空了。那是昨天刚开的,本来是一周的量。
“该死...该死!”
乔治像条疯狗一样翻著抽屉。
没有!
他又爬到床底下,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摸索。他记得得那里曾经掉过一粒。
也没有。
恐慌抓住了他。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隔壁邻居老哈利家的窗户上。老哈利上周刚摔断了腿,医生也给他开了那个“神奇的小药丸”。
乔治的眼神变了。那是野兽的眼神。
......
派克维尔社区药房。
老药剂师亚瑟·邓肯正在核对这一周的处方单。他是个倔强的老头,在这个镇上干了四十年,认识这里的每个人。
他扶了扶老花镜,眉头锁成了死结。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这太不对劲了。”
在他面前的帐本上,奥施康定(oxycontin)的出货量曲线像是一枚正在升空的火箭。
上个月是一百瓶。这个月是五百瓶。
如果按照这个剂量,全镇两千人口,每个人每天都在当糖豆吃。
更可怕的是那些面孔。
以前来拿药的人,都是痛苦地捂著腰或腿。而最近,那些年轻人、那些强壮的矿工,他们来拿药时的眼神...那种渴望、焦躁、以及拿到药瓶时那种几乎要高潮般的解脱感。
亚瑟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美国特色强化剂成癮者的眼神。
“叮铃。”
门被推开了。是乔治。
“亚瑟叔叔,”乔治满头大汗,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处方,“米利根医生...给我加大了剂量。”
亚瑟接过处方。
80毫克。
“乔治,”亚瑟摘下眼镜,严肃地看著这个他从小看著长大的男人,“这是给癌症晚期病人用的剂量。你只是背痛。米利根疯了吗?”
“別废话!给我药!”乔治突然吼了起来,一拳砸在柜檯上,玻璃震得嗡嗡响。
亚瑟嚇了一跳。他从未见过温和的乔治这副模样。
“不,”亚瑟把处方扔了回去,“我不能给你。这会害死你。”
乔治愣住了。他的脸部肌肉在抽搐,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
有那么一瞬间,亚瑟以为乔治会跳进来杀了他。
但乔治没有。他抓起处方,像个溺水的人一样冲了出去,嘴里咒骂著:“我去沃尔玛!我去別的药房!”
亚瑟看著乔治离去的背影,著拿起了电话。
他拨通了肯塔基州医务委员会的號码。
“我要举报。这里正在发生一场屠杀。”
....
华盛顿特区。fda总部。
大卫·罗西坐在他宽敞的新办公室里。
窗外是波托马克河的春色,但他无心欣赏。
作为fda新成立的“药物滥用监管特別小组”组长,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
维克多的承诺兑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他拥有办公室比以前在地区的办公室大了十倍。
电话响了。是他的前妻苏西。
“大卫,你今晚来接孩子吗?”
“当然,亲爱的。”罗西的声音温柔。一次雪夜酒吧的偶遇后,他和苏西奇蹟般地复合了。维克多甚至帮他还清了房贷,让他在前妻面前重新找回了男人的尊严。
掛断电话,罗西的心情很好。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份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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