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军棍(2/2)
侍卫快步走进附耳到官家面前,细语了一番。
沈修礼垂著眼帘,只听到硬闯两字,身侧的手攥成了拳。
官家將手里的毛笔丟在了一旁,活动著批阅奏摺酸痛的臂弯:“今日孤这里还真是热闹,先是谢家的庶子,又是谢家的我都求到这儿来了。”
沈修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宋娘子是商贾出身,不懂宫里的规矩,还没还请圣上见谅。”
“一个没规矩的女子有胆子硬闯官家的营帐,还让你不惜拿前程百般求情,孤当真是老糊涂了,竟然看不出你们的心思。”
“沈修礼,之前我说给你赐婚,你百般推諉,是不是和她有关?”
沉了沉气。
官家又想起什么,轻笑了一声:“只是孤记得她已经嫁为人妇,是新寡,你说说她为什么非要见孤。”
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沈修礼躬身福手:“臣不知。”
“私闯官家营帐,是要砍头的,你不劝?”
沈修礼神色凝重,“冬日宴为纳吉,不宜见血,且陛下是明君,不会如此。”
官家站起身,从围著的帘子走到一旁的香炉,亲自往里面扔了几块香饵,明明不到五十,却是满头银髮,面色枯槁。
沈修礼急忙低头,眼眸微颤。连著两年官家都没在人前露面,不管是早朝还是这次的冬日宴都是隔著厚重的纱帐看不清面容。
没想到竟然两年,如此面目全非。
等香炉烟雾重新飘起。
官家忽而转向他:“昨儿看的不够仔细,孤要见一见这个寡妇,看看她是不是真如你话里说的那般。”
“圣上。”
沈修礼心里一震,还没开口一盘的太监已然扬声
传了旨意:“来人,將人传进来。”
宋檀被宫人领著进到帐內,两边站立的內侍威严冷肃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低著头,忽而瞥见地上的人影心里一紧。
沈修礼还穿著从水里捞起她的那套衣服,无声无息的趴在地下,周围的地毯已被他身上的水汽印湿。
“將军。”
宋檀慌了神,抬脚不由自主的跑了过去。
帘杖后传来一声轻咳,下一刻內侍抽出佩刀拦住了她的脚步。
看著那一排明晃晃的锋芒宋檀只能屏息而立,可视线却怎么都不能从沈修礼身上收回。
內侍威仪尖利的嗓子让人汗毛直立。
“你求见陛下所为何事?”
定了定神,宋檀咬著下唇浑身都是冷汗,她急匆匆来是为了阻止沈修礼替她推掉水祭,可现下人在地上不知死活,显然是开了口受了罚。
心里又慌又乱,不知从哪来了胆量闷声开口:“我不知將军犯了何事,还请明示。”
“大胆,官家面前岂容你无礼!朝廷的事又岂是你一个寡妇过问的,再不说正事就滚出去!”那內侍抬手指宋檀连连斥责,恨不得立刻叫人將她拖出去打死。
宋檀白了脸,却没挪动分毫。
反而挺直了背,纤瘦人影明明嚇的额头都渗出了汗,还是倔强的不肯退让。
官家面前的帘帐无风动了动,那內侍默默点了头,转身重新开口:“將军是为了替你承担诈捐之事挨了责备,之前罚他八十军棍,前些日子才刚打了五十人就晕了过去,还差三十。你来的正好,你看著他受完刑就带他回去罢。”
八十军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