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退堂(1/2)
赵桓霍然起身,深宫內苑里长大的他何时遇到过今日局面。
一些御下之术也只是史书中学来照猫画虎罢了。
可眼下这种场面,他在史书中可没看到过,顿感手足无措,不知从何下手。
就在此时,左班中忽有一人振袖而起,大步流星走到堂前。
双臂一展,声如洪钟,“诸位父老乡亲请起!府尊大人有令——此案必当追查到底!无论是谁,只要罪证確凿,无论达官贵人,还是皇亲国戚,就在那——”
王智指向堂中“明镜高悬”之下三尊静静躺在那、泛著寒光的铡刀。
挥舞著手臂,仿佛利剑劈下,“一刀两断!”
堂外百姓先是一寂,继而爆发出震天喝彩:“好!……好!……”
“我们相信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真是救世菩萨下凡……”
一眾百姓又给赵桓叩了几个头,这才纷纷起身。
赵桓感激的看了归来的王智一眼,这才安稳坐下。
今日他才真切体会到:原来史书上轻描淡写的“民怨沸腾“几个字,竟是这般令人窒息的光景。
他稳了稳心神,再次问道:“杨氏,本府问你,你口中所言的凶手朱衙內,可是东南苏州府人士,威远节度使朱勔之子,朱汝贤?”
“是他!”
杨家娘子撕声怒吼,似是要生食其肉、饮其血,“就是那个恶贼!”
赵桓猛地拍案,“传——閤门宣赞舍人朱汝贤!”
是的,朱汝贤也是个荫补官,从七品武职,比世代为国捐躯的王家二郎还要高上一品。
当这个锦衣玉带的富贵公子被衙役从偏厅踉蹌著推出来的时候,堂外爆发了比桑家瓦子名角出场还要热烈的叫骂声。
若非衙役持刀护栏,怕是也不用审理了,百姓就能衝进来活活打死这个衣冠禽兽。
杨成在看到此人出现时,顿时目眥欲裂,刚想爬起来衝上去扭断他的脖子,就被早早安排好的衙役给死死按在了地面。
他十指抠进砖缝,指甲崩裂出血,却仍瞪著血红的双眼,仿佛要用目光將那锦衣公子千刀万剐。
这廝是何脾性,王智现在已经摸的差不多了,別和他谈理智,也別和他谈道理,脑子这个东西,他大概只有一半。
在这个四面楚歌的场景下,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朱汝贤此刻也有些面色泛白,双腿发软。
晨起接到府衙传票时他还不以为然,以为是正常请他过来做个见证,走个过场,了结这档子事。
可当春风满面的衙內刚踏进开封府的时候,就感觉情况不对了。
他带来的隨从被看押了,自己也被衙役“请”到了公堂偏厅。
公堂內的审案,他听在耳朵里,脸色渐渐难看。
在听到被自己要挟做偽证的两人纷纷翻供时,他有些坐立不安。
不过没关係,他还有必杀技。
可当听到传受害人杨氏之时,他彻底懵了。
杨家娘子明明已被他派人看住了,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没人来通知他?
他坐不住了,想要逃走,却被两把钢刀架在了脖子上,就这样被推进了公堂。
“啪——!”
惊堂木炸雷般在耳畔爆响,朱汝贤膝头一软,险些跪倒,不过在想到自家老爹的能量后,又硬生生挺住了。
他是官身,在开封府没有判定他有罪之前,无需跪拜。
以往的种种经歷告诉他,没有什么事是自家老爹摆不平的。
就是把方腊逼反,波及江南三路,害得上百万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超过十万兵民战死,他朱家人不也在这东京城里活的好好的,此案不过是死一贱民罢了……
“朱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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