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备战(1/2)
青嵐山脉与天剑山、百兽岭交界之地,有一处天生奇台名曰落星台。
此台並非人力开凿,而是上古星辰陨落撞击大地形成的巨型石台,台面平整如镜,阔达千丈,通体呈深灰色,布满细密的星纹,每到夜间便会泛出淡淡的银辉,仿佛与天穹星辰遥相呼应。落星台四周环绕著三座矮峰,形成天然的环形观眾席,峰峦间长满苍劲的古松,松枝斜逸,遮天蔽日,將整个石台笼罩在一片清幽肃穆的氛围中。
环形观眾席上,辰时未到便已聚满了人。青州各地的中小势力修士、散修们三三两两挤在崖边,粗布道袍与精致法衣混杂,低声议论声如蜂鸣般浮动。有人摩挲著手中的水晶望远镜,眼神急切地望向天际;有人盘腿而坐,指尖无意识地捻著储物袋的绳结;还有人凑在一起赌斗,银钱与下品灵石在掌心流转,话题离不开三宗弟子的强弱。
“听说天剑宗的內门弟子皆是筑基后期的硬茬,剑招快得能划破风,咱们今日可有眼福了!”
“百兽山才嚇人呢,弟子跟灵宠配合著打,筑基修士带著的灵兽个个凶戾,撕咬抓挠无所不用,难缠得很!”
“玄道宗倒是可惜,黑风谷折了不少人,这次內门弟子怕是青黄不接,能不能顶住两宗的压力都不好说。”
“但玄道宗那位沈仙子是真绝色啊,上次在青嵐城远远瞥过一眼,那气场,嘖嘖嘖,就是不知道实战怎么样。”
辰时三刻,东方天际裂开一道金缝,不是炫目的爆发式剑光,而是十二道凝练如丝的金芒,首尾相衔,如流星赶月般掠来。金芒落地时无声无息,化作十二名身著月白剑袍的內门弟子,皆是筑基中、后期修为,气息沉凝如剑,腰间佩剑或横或竖,剑鞘上的云纹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为首的弟子名唤江砚,筑基后期巔峰,面容清瘦,眉峰斜挑,握剑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带著常年练剑磨出的厚茧。他身后跟著的弟子各有神態:面容爽朗的楚锋,剑穗隨步伐轻摇;沉默寡言的林嵐,眼帘低垂,只盯著脚下的石面;还有年纪最小的苏锐,筑基中期,眼神里藏著按捺不住的锐气。十二人站成两列,间距规整,却不显得刻板,自有剑修的凌厉风骨。
片刻后,墨尘子的身影才在金芒中显现。他依旧是月白道袍,元婴中期的道韵如无形的风,拂过观眾席时,所有议论声都下意识低了三分。李慕然紧隨其后,青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形,青影剑斜挎在肩,剑刃偶尔反光,刺得人眼生疼。
“都到齐了?”墨尘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天剑宗弟子耳中。他没站在高台之上,隨即顿了顿,转头看向李慕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此次比拼,內门弟子团体赛要稳拿第一,亲传弟子个人赛,你必须击败沈清漪。只有这样,天剑宗才能名正言顺地拿到主导权,进而掌控青嵐山脉的灵矿脉。”
“弟子明白!”李慕然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沈清漪虽有八品金丹,但剑修之道,唯快不破,唯强不破。弟子的《天剑经》已至第六层,瞬杀剑可在瞬息间重创对手,她未必能接得住!”
墨尘子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告诫:“切记,不可大意。八品金丹的灵力精纯程度远超同阶,且她能在黑风谷一战中破三重杀局,必然有过人之处。”
“弟子谨记宗主教诲。”李慕然再次躬身道。
“你们手里的淬剑水都带了?”墨尘子扫过十二名弟子腰间的小瓷瓶,“临战前擦一遍剑身,能增三分锋利,別嫌麻烦。还有凝神丹,觉得心浮气躁了就吃一粒,剑修最忌心乱。”
“带了。”十二人齐声应道,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瓷瓶——那是天剑宗特有的淬剑水,以月华草、玄铁屑炼製,能短暂提升剑身锐度,却无副作用,是內门弟子比武的常用物。
墨尘子又看向楚锋:“你性子急,別一开始就冲在前头,跟著江砚的节奏来,別给对手可乘之机。”楚锋咧嘴笑了笑,挠了挠头:“知道了宗主,我不冒进。”
李慕然走到林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流云十三式』练到第七式了吧?遇上缠人的对手,就用这套剑招,卸力比硬挡管用。”林嵐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多谢李师兄。”
天剑宗的准备没有复杂的仪式,墨尘子的叮嘱像长辈对晚辈的提点,李慕然的交代带著同门间的熟稔,弟子们各自取出淬剑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剑身,动作轻柔却专注,剑刃上的寒光渐渐凌厉起来。十二人分成四队,每队三人,低声交流著各自的分工——谁主攻,谁牵制,谁殿后。
观眾席上,有人低声讚嘆:“天剑宗的弟子就是不一样,连擦剑都这么讲究,一看就是练家子。”
就在天剑宗弟子整理装备时,西南方向传来沉闷的兽蹄声,似惊雷滚过山林,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不同於天剑宗的凌厉,百兽山的队伍带著一股狂野的生命力,为首的熊烈依旧是兽皮道袍,腰间兽牙项炼隨著步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身后,十二名內门弟子簇拥著白灵溪走来,有的耳尖覆著细密的黑毛,有的指尖长著半寸利爪,有的脖颈处有淡金色的兽纹,一看便知是常年与灵兽相伴的痕跡。
白灵溪走在队伍中央,火红色兽纹长裙的裙摆扫过地面,腰间黑色皮质腰带掛著三个兽皮囊,里面鼓鼓囊囊的。她身旁的墨麒麟格外引人注目——通体墨色鳞甲如黑曜石般光滑,四肢粗壮有力,每一步落下都让石台微微震颤,额间一道淡金色的竖瞳半睁半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土系灵力,沉稳得不像灵兽,反倒像一尊移动的小山。这头墨麒麟是百兽山的至宝,金丹初期修为,防御惊人,与白灵溪的契合度极高,是她最得力的助手。
“慢点走,別惊著旁人。”白灵溪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墨麒麟的脖颈,声音柔和。墨麒麟低低呜咽一声,步伐放缓了些,额间的竖瞳扫过周围的修士,带著淡淡的威慑,却没有丝毫暴戾。
熊烈大咧咧地走到落星台西侧的休息区,一屁股坐在灵木椅上,拿起桌上的灵果咬了一大口,果肉的汁水顺著嘴角流下,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对著十二名內门弟子喊道:“你们几个小子,都过来!”
弟子们围了过去,其中一个名叫石虎的弟子,筑基后期,虎目圆睁,嗓门洪亮:“大长老,您有啥吩咐?”
“吩咐谈不上,就说几句实在的。”熊烈嚼著灵果,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跟各自的灵宠都配合这么久了,团战的时候別光顾著自己打,灵宠在前头扛著,你们在后头补刀,多用兽骨符,那玩意儿能增幅灵宠的防御,別捨不得用。”他指了指弟子们腰间的兽骨符——那是用高阶灵兽的骨头炼製而成,刻有土系符文,能短暂提升灵宠的防御力,是百兽山內门弟子的標配。
“还有,別跟天剑宗的弟子拼速度,跟玄道宗的別拼法术威力。”熊烈吐出果核,“天剑宗的剑快,你们用灵宠缠住他们;玄道宗的雷法霸道,你们就用毒雾耗著,反正咱们百兽山的弟子耐造,耗得起。”
白灵溪走到一名叫苏灵的女弟子身边,她是筑基中期,灵宠是一头疾风狼,此刻正不安地蹭著苏灵的腿。“你的疾风狼怕雷,要是遇上玄道宗的弟子,先放迷踪雾,遮住它的视线,別让它慌神。”白灵溪从腰间的兽皮囊里取出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这是墨麒麟的麟血,给青狼抹一点,能壮胆,还能防点低阶雷法。”
苏灵接过小瓶,眼眶微红:“多谢白师姐。”
“不用谢,咱们是同门。”白灵溪笑了笑,眼底带著真诚,“记住,输了不丟人,別硬撑,实在不行就认输,保命要紧。”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墨麒麟,从另一个兽皮囊里取出几块黑色的晶石——那是墨麒麟最爱的食料,蕴含浓郁的土系灵力。墨麒麟低下头,温顺地嚼著晶石,额间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满足。
百兽山的准备透著一股粗獷的温情,熊烈的叮嘱直白接地气,白灵溪的交代细致入微,弟子们或给灵宠餵食,或给自己涂抹兽血,或检查兽骨符的灵力,灵宠的低吼与弟子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野性,与天剑宗的肃穆形成了鲜明对比。
观眾席上,有人看得新奇:“百兽山的弟子跟灵宠感情真好,这样配合起来,战力肯定不弱。”
巳时整,北方天际亮起一道璀璨的紫色雷光,不似天剑宗的锐利,也不似百兽山的张扬,而是带著一种內敛的威严,如蛰伏的雷霆,悄无声息地跨越百里距离,落在落星台东侧。雷光散去,玄道宗的队伍显露出来,青阳真人青袍白髮,面容清癯,眼底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气度沉稳;凌霄真人一身黑衣劲装,目光锐利如鹰;静心真人身著素雅白裙,周身縈绕著祥和气息;玄云、明镜等长老紧隨其后,神色凝重。
玄道宗的十二名內门弟子跟在长老身后,为首的李默是筑基后期,面容刚毅,额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之前外出歷练时留下的印记;身旁的林薇是筑基后期,眉眼清秀,手中握著一个布包,里面是她亲手绘製的符籙;还有筑基中期的赵霆、苏晴,后期的周宇、吴玥等人,十二人或神色坚毅,或略带紧张。
队伍核心处,沈清漪的身影如月华般夺目。她身著玄道宗定製的月华流仙裙,上品灵器的材质在晨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深领露肩设计勾勒出优雅傲人的轮廓,肩颈处半透明的灵纱隨风轻晃,隱约可见莹白肌肤下流转的细微雷光。裙摆开叉至腰侧,行走时露一截莹白长腿,这让周围的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沈仙子这气场,也太嚇人了吧?明明看著纤弱,却让人不敢直视。”
“听说她金丹中期就能打贏金丹后期,这份战力,怕是青州年轻一辈里独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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