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无色的世界(1/2)
黑铁城,拜伦帝国的边境重镇。
当联邦军的重型坦克碾碎了那道象徵著“国境线”的铁丝网,轰鸣著驶入城区主干道时,尼洛正站在一栋六层高的居民楼顶端,俯瞰著这座即將沦为战场的城市。
如果说欧奇玛联邦的城市是一幅色彩斑斕的油画,充满了玻璃幕墙的反光、霓虹灯的闪烁和精心修剪的绿化带;那么黑铁城就是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甚至连那一点点白色都被厚重的工业烟尘染成了灰。
这里没有所谓的“建筑美学”。入目所及,全是清一色的灰色混凝土方块,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骨灰盒整齐地堆叠在一起。每栋楼的窗户都极小,外面焊接著粗糙的、满是锈跡的铁栏杆。
街道狭窄而压抑,像是城市的肠道。而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都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面目模糊的领袖雕像,以及一座配备了探照灯和机枪的监视塔。
这就是拜伦帝国。一个將“秩序”和“服从”刻入骨髓,从而扼杀了所有“生机”的国家。
“a区主干道已封锁,重步兵团开始推进。”
耳麦里传来唐·沃茨冷漠的声音,“各位,现在就看你的了,请入场吧。清除所有潜在威胁。”
尼洛紧了紧身上的灰色斗篷,身形一跃而下,像一只灰色的雨燕,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
正规军的钢铁洪流负责在明面上吸引火力,推平路障。而他们这些念能力高手,则是渗入这座巨大水泥森林的水银,负责在阴影中猎杀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
“嘭!”
尼洛一脚踹开了一扇紧闭的铁门。
根据“念力视觉”的反馈,这栋楼里有一个微弱的念气反应,很可能藏匿著一名敌方念能力者。
然而,屋內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这大概是一个普通工人的家。狭小的客厅里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那位伟大领袖的画像,正用那双严厉的眼睛注视著屋內的每一个人。
一家四口——一对中年夫妇和两个孩子,正跪在房间的角落里。
没有尖叫,没有哭喊,甚至没有求饶。
在尼洛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们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整齐划一地抱住头,跪在地上,將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水泥地面。他们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但那不是因为面对死亡的恐惧,更像是一种长期被驯化后的生理本能。
尼洛看向那个最小的孩子。那是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她偷偷抬起头看了尼洛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空洞、麻木、死寂,就像这座灰色的城市一样。她看著手持凶器闯入家门的尼洛,就像看著每天都会经过窗外的巡逻队,或者工厂里轰鸣的机器。
在她的认知里,无论是被带走、被殴打还是被杀害,都是生活的一部分,是不需要去质疑、也没办法去反抗的“命运”。
尼洛握著锯肉刀的手紧了紧。
在联邦,哪怕是遭遇恐怖袭击,平民也会恐慌,会尖叫,会试图逃跑,甚至会愤怒地咒骂。那种鲜活的情绪反应,证明他们还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而在这里……
他们只是活著。或者说,在等待被屠宰。
“在这个国家……活著本身就是一种刑罚吗?”
尼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他確认房间里隱藏的念能力者並没有出手偷袭他的打算的时候,默默地退了出去,甚至下意识地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那扇变形的铁门。
就在尼洛关上门转身的一剎那。
一股微弱但极其锐利的杀气,从房间中的角落,一个阴影中的身影爆发出来。
这是一个刺客型念能力者。
“死吧!联邦的走狗!”
那人暴起发难,速度快得惊人。他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上面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他並没有使用什么华丽的念能力,而是將所有的气都集中在脚底爆发速度,以及那把必杀的匕首上。
这种极端的刺杀流打法,是典型的巷战风格。
如果不设防,哪怕是念量比他高一倍的高手,也可能阴沟翻船。
但尼洛不是那种只看正面的莽夫。
“盖伦。”
尼洛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个名字。
嗡!
金色的光芒在他背后瞬间凝聚。一尊身披重甲的高大虚影凭空出现,那宽大得如同门板一样的锯肉刀,精准地横在了匕首的必经之路上。
叮!
那把足以刺穿钢板的淬毒匕首,刺在锯肉刀上,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料到对方都不用回身,就直接用念兽在身后挡下了他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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