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威胁温如玉（1/2）

所有被时光尘封却从未淡忘的情绪，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仇人之子、这个她当年一念之仁留下的祸患，彻底点燃、引爆！

“温天行！！”她几乎是咆哮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混合著血与泪的腥气，嘶吼出这个让她恨入骨髓的名字！

声音在密室中炸开，震得墙壁上的光影都在剧烈晃动，“当年让你像条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侥倖跳海逃了，是我此生犯下的、最大、最不可饶恕的错误！我就该！我当时就该追到天涯海角！追到海枯石烂！將你这条毒蛇挫骨扬灰！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温如玉如同火山爆发般、几乎要丧失理智的暴怒与刻骨诅咒，温天行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嘴角那抹扭曲的笑意更加扩大、更加灿烂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属於人类的温度，只有彻骨的、仿佛从九幽寒渊最底层浸染上来的冰寒与怨毒。他享受著温如玉的痛苦，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愉悦与满足。

“错误？是啊，我亲爱的好婶子，那確实是你这辈子犯下的，最致命、最愚蠢的错误。”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危险，那幽绿的鬼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可知道，当年我像条狗一样，被你的人追杀，走投无路，被迫从那万丈悬崖跳下冰冷刺骨、漆黑一片的大海时，我心里翻来覆去想的是什么吗？”

他微微歪头，做出一个回忆的姿势，语气却陡然变得尖锐刻骨：“我想的是……我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如何，拼尽一切也要活下去！活著回到枫叶城！活著回来，拿回本该属於我父亲、属於我温天行的一切！权势、財富、地位！还有……我还要让你，让所有参与谋害我父亲、毁了我原本锦绣前程、把我变成丧家之犬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你，我最『敬爱』的婶子——付出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我要让你们尝遍我所受过的所有苦痛！我要让你们在绝望和悔恨中慢慢腐烂！！”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又转得极其轻柔、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却更显毛骨悚然：“这些年来，你在枫叶城，做著你风光无限的温家族长，呼风唤雨，结交权贵，连玄阳门的上使都要给你几分面子。而我呢？”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粗糙的灰布衣，又指了指自己青白病態的脸，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扭曲的恨意与疯狂：“我在群星海那个真正的人间地狱里，像最下贱的野狗、像可以隨意买卖宰杀的牲畜一样挣扎求生！我被狂暴的海浪吞噬过，又被贪婪的奴隶贩子像捞死鱼一样捞起来；我被卖到暗无天日的矿洞像老鼠一样挖过矿；我被扔进角斗场，为了几块发霉的乾粮像野兽一样和同类、和海妖兽拼命……你知道我身上有多少伤疤吗？你知道我吃过多少人根本想像不到的『东西』吗？你知道我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靠著对你们、尤其是对你的恨意，才硬生生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那幽绿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不过，或许……我也要感谢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忽然又笑了，笑容变得诡异而狂热，“感谢它让我遇到了『雾蛊门』！让我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亲情、道义、律法，全都是狗屁！只有力量！绝对的力量！以及为了获得力量可以不惜一切的决心，才是唯一真实、唯一可靠的东西！感谢雾蛊门的『栽培』，让我这条丧家之犬，也有了回来討债的资格和能力！”

温如玉强迫自己从那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愤怒中抽离出来。她深知，面对这个已经彻底扭曲、疯狂且掌握了诡异力量的侄子，单纯的愤怒与咒骂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她必须冷静，必须思考对策，为了自己，更为了……婉婉。

她深深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著鱼油腥气的空气涌入肺腑，强行压下翻腾欲呕的气血和几乎要炸裂的胸膛。当她再次抬起眼帘时，眼中的狂暴恨火已被强行压制下去，重新冻结成两泓深不见底、锐利如万年玄冰的寒潭。

“所以，”温如玉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石地上，“你这些日子，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暗中潜回枫叶城，暗中联络、收买你父亲当年那些侥倖逃脱、同样见不得光的余孽旧部，打著温家的旗號，在城中乾的那些偷鸡摸狗、栽赃陷害的齷齪勾当……甚至，不惜以温家特有的『碧波潮生诀』和法器为掩饰，袭击许家矿坑，还丧心病狂地引动了矿坑深处那上古遗留的、被歷代先祖和我费尽心力才勉强封印镇压的阴煞邪物……嫁祸於我温家，挑动许家与我血拼，引发全城恐慌……”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温天行：“这一切处心积虑、环环相扣的毒计，都是你为了报復，为了夺回你幻想中『本该属於你』的一切？”

温天行微微歪著头，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的惊讶表情，甚至还抬手轻轻鼓了两下掌，掌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哎呀呀，我的好婶子，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洞察秋毫，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族长的人。”他拍著手，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弄，“我还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能將你彻底蒙在鼓里，玩弄於股掌之间呢。”

他放下手，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毒而得意：“不过，你知道又怎么样呢？现在，全枫叶城的人，上到城主徐文远、各大家族，下到街头贩夫走卒，谁不知道是你温如玉丧心病狂，背信弃义，为了独占红叶山脉的矿藏，不惜与魔道勾结，释放上古邪物，残杀盟友，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放过？许家那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已经恨你入骨，恨不得生啖你肉！矿坑里我放出来的那个『小宝贝』，现在恐怕正在享用大餐，顺便给那位玄阳门的樑上使製造点『惊喜』吧？哈哈哈！”

他无法抑制地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充满了大仇即將得报、阴谋即將得逞的扭曲快意与癲狂。“温如玉！你现在就是枫叶城的公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眾叛亲离，百口莫辩！这种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绝望？很美妙？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沼、被所有人唾弃憎恨的滋味！然后在最绝望的时候，再慢慢、慢慢地收拾你！”

温如玉的脸色在幽蓝灯光下越发苍白，几乎透明，但眼神却越发锐利坚定，如同踪，下落不明……这一连串的组合拳，已经將温家和她本人推到了悬崖边缘，几乎没有任何迴转的余地。温天行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让她先失去一切外在的依仗和名声，然后在孤立无援、身心俱疲中，再给予最后的致命一击，享受復仇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