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乱石坪前暗谋成,血誓初定杀机腾(1/2)
野狗道人袭杀陈瘸子並疑似得手的消息,形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墨蛟、毒鷲、尸佛三人的心上。
最初的震惊与暴怒过后,冰冷的算计迅速占据上风。
墨蛟最先做出决断。
他坐在黑龙潭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墨玉扶手,暗金色的竖瞳里映著幽暗的水光。
独自出手?念头只是一闪便被否决。
野狗虽是初期巔峰,但功法阴毒诡譎,性情更是凶狠阴险,临死反扑绝对不好接。
更重要的是,他若与野狗拼个两败俱伤,毒鷲和尸佛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將他和野狗一起吞得骨头都不剩。
必须把他们也拉下水,风险共担,利益……再议。
墨蛟取出一黑一白两枚特製的传讯鳞片,分別注入神念,內容几乎一致,简短而直接。
“野狗之事,关乎我等切身利害。三更,岭外乱石坪一晤,共议。”
他没有提庚金,也没有提联手,只说切身利害。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这点就足够了。
鳞片化作两道微光,悄无声息地穿透潭水,消失不见。
…
三更將至,月黑风高。
乱石坪位於蛟龙岭西北三十里外,是一片怪石嶙峋,灵气稀薄的荒芜谷地,平常连低阶妖兽都少见。
此刻,却有三方人马几乎同时抵达,彼此间隔百余丈,呈三角之势停下。
墨蛟站在一方最高的大石上,负手而立,夜风吹得他衣袍微动,神色平静。
东侧一片乱石后,毒鷲现身,鸟喙面具在夜色下反射著微光,浑浊的绿眼扫过另外两方,冷哼一声。
北面,尸佛独自一人盘坐在一块扁平巨石上,灰衣仿佛与石头融为一体,脖子上的念珠在黑暗中隱约可见。
他闭著眼,如同入定。
气氛凝滯,只有风声呜咽。
“墨蛟道兄,深更半夜把我们叫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总不会是为了看石头吧?”
毒鷲率先开口,声音嘶哑,带著惯有的讥誚。
墨蛟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野狗可能得了庚金之精。二位如何看?”
“庚金之精?”毒鷲怪笑一声,“道兄之前不是不信么?怎么,看到野狗那老狗抢先叼了肉,坐不住了?”他毫不掩饰话语里的刺。
墨蛟面色不变:“先前是疑,如今是证。陈瘸子洞府被破,人已无踪,现场残留极淡的金锐之气。野狗隨后仓惶遁回冥坳,闭门不出。桩桩件件,皆指向那庚金传闻並非空穴来风。”
“证?何证?” 尸佛依旧闭著眼,乾涩的声音缓缓响起,“洞府被破,可能是野狗,也可能是別人。金锐之气,或许是阵法残留,或许是別的金行材料。”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却透著审慎,“墨蛟道友,此事关节处,依旧模糊。野狗若真得了那般重宝,以他性情,该当深藏九地之下,晦跡潜踪,怎会留下这般多痕跡,惹人猜疑?”
这番话条理分明,点出了其中蹊蹺。
毒鷲闻言,眼中绿光闪烁,也收起了几分轻慢,看向墨蛟。
墨蛟心中微凛,尸佛的谨慎在他预料之中,这番质疑也正在点上。
略一沉吟,道:“尸佛道友所思,不无道理。野狗行事向来阴毒小心,此番痕跡,確有可疑。”
他话锋一转,“但以他的性情倒也不是做不出来,两位道友忘了野狗初临蛟龙岭时的作风了?”
“或许他也本觉得庚金有假,但出手试探后得真,仓促之间来不及完全抹去痕跡?又或者,他自觉冥坳固若金汤,足以让他炼化宝物,故而有恃无恐?再者……”
墨蛟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加重:“陈瘸子失踪是实,野狗出手是实,现场异状是实。我们赌不起那个『或许』。”
毒鷲脸上肌肉在面具下抽动一下,阴惻惻接口:“就算如此,冥坳那地方易守难攻,野狗功法又刁钻,拼起命来,谁沾上都得掉块肉。为了个『可能』,去碰这个硬钉子?別最后肉没吃到,反崩了牙,让旁人捡了便宜。”
他说的“旁人”,显然另有所指,意指蛟龙岭內外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
如蛟龙岭这般的散修之地还有不少,其中或许还有元婴散修老祖坐镇。
况且蛟龙岭內还有一个疑似结丹后期甚至是巔峰的雾鬼,他虽不常在岭內,可若要听说此事呢?不会心动?
“若是平日,野狗占著他的阴煞之地,我等自然井水不犯河水。动他,无大利,反有损。维持现状,最是省心省力。”
墨蛟目光锐利起来:“但今时不同往日。庚金之精,於我等皆有大用。若让野狗凭此物炼製出厉害法宝,甚至藉此突破中期……”
“毒鷲老弟,尸佛道友,届时这蛟龙岭,还是你我三人说了算么?他野狗,可不像是个懂得知足和分享的主。”
这句话戳中了毒鷲和尸佛最深的忌惮。
平衡被打破,就意味著现有的利益格局要重新洗牌,没人愿意看到自己碗里的肉被別人多分走。
“墨蛟道友的意思是?”尸佛终於睁开了眼睛,那浑浊的目光看向墨蛟。
“联手。”墨蛟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唯有联手,方能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拿下野狗。单独对上,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徒为他人做嫁衣。我们三人同去,雷霆之势破其巢穴,他纵有千般手段,也绝无幸理。”
“所以,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有十足把握,雷霆一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墨蛟语气斩钉截铁,“这正是我请二位前来商议的原因。单独一人,或许奈何不得冥坳。但我们三人联手,各出手段,足以撕开他的龟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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