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妖雾森林潜藏隱,拨云见日洞察明(1/2)
走出洞窟,光线並不强烈。
上方是层层叠叠的树冠,將天光滤成一片朦朦朧朧的,带著淡绿色的晦暗。
空气潮湿,混杂著泥土腐叶与一股难闻的腥臊气息。
妖气。
不同於冰原冰煞那种无孔不入的侵蚀感,也不同於雷霆的狂暴。
这里的妖气更沉,更稠,像一张无形的,布满古老规则的网,笼罩著整片森林。
它並不主动攻击外来者,但每一个身处其中的生命,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张网的存在,以及那种森严的,不容逾越的秩序感。
此刻的厉无咎,站在洞口,微微仰头,感受著周围的环境。
木灵已经回到了木灵根內,但通过灵根,厉无咎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草木传来的,模糊的情绪波动。
警惕,好奇,还有对那瀰漫妖气的本能顺从。
厉无咎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將神识缓缓铺开,控制在周身三十丈左右,这个距离既能提供一定的预警,又不至於因过度消耗引发神魂隱痛。
同时,他脸上那张与骨骼血肉相融的无相骨面,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极淡的,与周围环境相融的“无害”与“隱匿”气息。
这不是主动催发的幻术,而是骨面材质本身具备的欺诈特性,如今成了厉无咎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腰间的秋水剑,確认一切如常,然后迈步向前。
脚下的腐殖层很厚,踩上去鬆软无声。周围是几人合抱粗的巨树,树皮斑驳如鳞,藤蔓蟒蛇般缠绕垂落。
光线昏暗,视野受阻。
厉无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落在实处,眼睛和耳朵保持著高度的警觉。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在一处裸露的树根旁停下了脚步。
树根旁的泥地上,印著一个清晰的足跡。
不是人足,也不是寻常兽类。
形状近似蹄印,但更大,足有脸盆大小,深深陷入泥土,边缘带著焦黑的痕跡,似乎残留著微弱的热力。
足跡指向森林深处。
厉无咎蹲下身,用手指虚按在足跡边缘,没有触碰。
一股淡淡的,暴烈而灼热的气息传来。“火行妖兽,体型不小,过去不超过两日。”他心中判断。
继续前行。
不久,厉无咎又看到一处异状。
几棵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切断,断口光滑平整,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利器一挥而过。
切面没有焦痕,残留著一丝锐金之气。断树倒伏的方向一致,指向某个方位。
利器?妖族很少使用如此规整的利器,更多依仗爪牙天赋。
是人族修士的剑气?还是妖族中某些特殊族群的手段?
厉无咎在这片区域仔细搜寻,在一棵巨树的树干上,发现了一些刻痕。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纹路,更像是某种有规律的符號或图案,线条粗獷古朴,透著一种原始的祭祀意味。
刻痕很新,树液尚未完全凝固。
妖族的祭祀標记。
厉无咎皱了皱眉,將这几个发现记在心里。
这里並非纯粹的蛮荒之地,妖族有自己的组织和活动规律。
又走了半日,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厉无咎立刻停下,屏息凝神,藉助木灵对草木的沟通,感知前方。
草木传来模糊的恐惧和死亡情绪。他放轻脚步,藉助树干和藤蔓的阴影,缓缓靠近。
血腥味的源头是一片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躺著一具尸体。
那东西大致有著类人的轮廓,能分辨出头颅,躯干和四肢,但体型比常人魁梧一圈,接近一丈。
皮肤是粗糙的青灰色,布满细密的鳞片。头颅类似狼,但额头生有一根短小的黑色独角。
身上套著简陋的,用某种兽骨和藤蔓粗糙捆绑而成的骨甲,此刻骨甲碎裂,胸口有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边缘焦黑,似乎是雷电或火焰类法术造成的。
尸体手中还握著一柄粗糙的石斧。
妖兵。
而且是半化形的妖兵。
尸体周围一片狼藉。
地面被犁出数道深沟,周围的树木上有焦痕,剑痕和钝器撞击的痕跡。
打斗很激烈,时间很近,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
厉无咎的目光扫过那些痕跡。剑痕细密凌厉,残留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但带著人族修士功法特有的“炼製”过的精纯感,与妖族天生狂野驳杂的妖力不同。
钝器撞击处,则残留著金属法器的沉重感。
是人族修士乾的。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人,配合默契,迅速击杀了这名妖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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