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咒言贯耳得月轮,千里挪移笑魔魂(1/2)
剎利摩充满恶意的狞笑在渊底迴荡,宣告著此地的绝境。
厉无咎沉默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並未完全相信这老魔的话,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先离开了祭坛区域,以免那老魔再行偷袭之事。
而后尝试运转灵元,试图腾空而起。
然而,双脚刚刚离地不足三尺,就感到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將他强行压回地面,更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他又尝试將神识儘可能向外延伸。
结果与之前一样,神识离体超过十丈,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与被撕扯吞噬的感觉,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探查。
在这昏暗无光、地形复杂的渊底,失去神识就如同盲人,想要找到未知的出口,无异於大海捞针。
空气中瀰漫的魔雾虽然暂时无法对他造成致命威胁,但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缓慢侵蚀生机与灵性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提醒他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更重要的是,祭坛下那个虎视眈眈、诡计多端的老魔,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再次发难。
他的玄甲符宝,最多只能再抵挡一次攻击。
必须离开!
厉无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悄然將一丝灵元注入怀中那枚得自五阴老祖赐下的“千里挪移符”。
灵元触及符籙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符籙內部蕴含的空间之力被引动,微微发热,与外界產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繫。
最关键的是,他並未感知到来自这魔渊禁制的阻碍或压制!这挪移符,有效!
以免被老魔发现,厉无咎停止激活挪移符,而是以一种缓慢有序的方式徐徐流进一丝丝溢出的灵元。
一股难以言喻的涌上心头,虽然只有一瞬,却让他紧绷的心神稍稍鬆弛。
有了这张底牌,他便有了进退的余地。
但就这样动用宝贵的挪移符离开吗?
厉无咎心有不甘。
这老魔口中的魔族咒言,以及那浊雷之手的真正威力,像是有毒的蜜糖,不断诱惑著他。
他决定再试一次!利用这信息差,至少將那件古宝拿到手,从这老魔身上榨取最后一点好处!若事不可为,便立刻激发挪移符遁走!
下定决心,厉无咎脸上刻意露出一丝挣扎与无奈,缓缓转身,朝著祭坛方向走了回去。
祭坛下的剎利摩察觉到厉无咎去而復返,那疯狂的狞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得意与急切的语气:
“嘿嘿……如何?小娃娃,想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快助本尊脱困,本尊绝不会亏待於你!”
厉无咎在距离祭坛百丈外停下,这个距离恰好处於剎利摩攻击范围边缘。
他脸上带著一丝“被迫”的鬆动,沉声道:“前辈所言不虚,此地確是绝地。晚辈……可以尝试为前辈拔除魂钉。”
剎利摩魔魂一喜。
但厉无咎话锋一转:“不过,在动手之前,前辈是否应该先展现更多的诚意?比如,那控制浊雷冥手的咒言,再多传授一小部分?以及那件残品的日月轮给晚辈,也好让晚辈有些自保之力,免得拔钉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晚辈毫无反抗之力。”
“你!”剎利摩有些恼怒,这小辈到了此时还敢討价还价!但他强压下怒火,阴惻惻地道:“小辈,莫要得寸进尺!本尊已传你一个基础音节,足见诚意!”
厉无咎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前辈,如今晚辈困於此地,插翅难飞。既然註定要与前辈合作,前辈又何必吝嗇区区咒言?难道还怕晚辈学了之后,能从此地跑掉不成?”
他这话,巧妙地利用了信息差。在剎利摩看来,厉无咎已是瓮中之鱉,根本不可能离开魔渊。用部分咒言换取脱困的机会,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祭坛下沉默了片刻。
剎利摩在权衡。厉无咎的“理由”听起来確实无懈可击。
一个註定离不开此地的人,给他再多好处,最终不还是自己的?或许,是自己太过谨慎了?
“……好!”剎利摩终於做出决定,“本尊便再传你一小段咒言!那件破轮只管拿去便是,你若再推三阻四,便休怪本尊翻脸无情!”
厉无咎面露欣喜,指尖一弹幽魂毒针悄然落到那件日月轮古宝之上,而后缠绕收回落入他的手里。
古宝入手冰凉,如银月般的器刃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首尾相连处一颗烈阳宝珠散发著微芒。
古宝因其特性无需祭炼,只需灌入灵力或元力即可催动。
但,这是古宝与普通法宝最显著的区別。
法宝是结丹修士才能炼製的东西,需要修士收入体內,用丹火或婴火长期培炼,才能如臂使指。
古宝则拿到手后,只需简单灌注元力即可使用,非常方便。这使得低阶修士也有可能越阶使用古宝,前提是灵元足够催动。
只见厉无咎注入灵元,日月轮被激活缓缓悬浮在他的手上,隨著他持续催动,圆轮不断散发光泽,而后忽然涨开变成一轮巨大的圆月。
锋芒毕露。
但仅此几息而已,厉无咎就感到灵元消耗不少,立刻收起灵元。
失去了灵元灌输,日月轮瞬间缩小变成手鐲大小缠在厉无咎右手腕。
厉无咎拉下衣袖遮盖住日月轮,这才看向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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