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矿巧遇融噬心,无边杀意隨风起(1/2)
前排提示:利己,圣母勿入,別看到受不了的地方再跑回来骂我。无任何不良引导,一切都是虚构。
…
黑石矿狱深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污血。
汗臭霉味混杂著屎尿味,以及一种类似於腐尸的特殊味道不断扩散著。
那是“灵噬”的味道。
从空气里,从矿石里,甚至是从泥土里,渗出来,缓慢地啃食著洞里的一切活物。
厉无咎抡著铁镐,砸向暗红色的矿壁。
镐头撞上去,发出的不是清脆声响,是一种沉闷的噗嗤声,如同敲在朽烂的肉上。
每一下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赤著上身,肋骨根根分明,新旧交叠的鞭痕在微薄的光下,泛著油腻光泽。
一年了。
厉无咎被人从家里带走到这里,已经一年。
那天,爹娘说镇上的张老爷家招长工,管吃住,还能挣点钱贴补家用。
他是老大,十四岁,该为家里分担了。
看著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妹妹,他沉默点了头。
娘给他收拾了个小包袱,爹蹲在门口吧嗒旱菸,没看他。
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黑石矿狱。
编號丁七十四。
“丁七十四!磨蹭你娘呢?” 监工李癩子的破锣嗓子在矿道里炸开,鞭子带著呼啸声抽下来,狠狠咬在厉无咎的背脊上。
火辣辣的痛感炸开。
厉无咎身体一僵,攥紧了镐把。
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李癩子。
那眼神空洞,像是两口枯井。
但井底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天天的鞭打中慢慢变质,生出冰冷的刺。
李癩子被这眼神看得一愣,旋即暴怒:“看什么看!狗一样的东西!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说著,又是一鞭子抽下。
厉无咎低下头,重新挥起镐头。
麻木地挖,机械地挖。
背上的伤口渗出血,混著黑红的矿粉,粘腻腻地糊在皮肤上,刺痛奇痒。
他想起离开家那天,妹妹拽著他的衣角,大声问:“哥,你啥时候回来?给我带飴糖吃。”
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说:“等哥挣了钱,给你买一大包。”
飴糖。
矿洞里的耗子都带著灵噬之毒,肉是酸的。
放饭的哨声响了。
矿奴们像饿疯的野狗,拖著镣銬扑向洞口。
一碗看不清是何物煮出来的灰状糊糊,半块硬得像石头,能划破嗓子的杂粮饼。
厉无咎缩在角落,快速吞咽著。
他要活下去。
他要回去问清楚,张老爷家的长工,是不是就在这种地方干活。
李癩子晃悠过来,一脚踢翻了他手里的碗,糊糊洒了一地,立刻被泥土和矿粉吞噬。
“废物也配吃饭?”李癩子狞笑著,看著厉无咎猛地抬头,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终於燃起一点压抑的火星。
“怎么?不服?”
鞭子没头没脑地落下。
厉无咎护住头脸,蜷缩著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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