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颖川之战(四)(1/2)
归云山的霞光如烧红的铁,映得潁川四城的天际都泛著异样的暖。当明鏤在潁川城与血煞酣战正烈时,这场风波已如蛛网般蔓延开,牵动著各方势力的神经。
潁川西北,落霞城外的青石棋盘前,松风观风月真人捻著白子的手指悬在半空,目光死死锁著归云山方向的霞光。
那光芒时而炽烈如焰,时而沉凝如铁,分明是大阵全力运转的徵兆。“雷道友,你瞧那阵光——莫不是『归墟镇岳阵』动了真章?”
雷千熙执黑子的手顿在棋盘上方,眸光隨霞光起伏微动:“青榆洛师叔的谋划,岂是你我师侄能置喙的。只是阮师兄他……”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他指尖一落,黑子“篤”地砸在棋盘上,震得边角白子微微发颤,“风月道友,你这白子困於死地已过三招,再犹豫,可就真没翻盘余地了。”
石桌上,白子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唯有一枚隱棋斜插腹地,恰如潁川四城看似割裂、实则暗连的局势。
风月真人瞥了眼那枚黑子,手腕轻转,白子如流星赶月般落下,正点在黑白博弈的死穴上。“潁川这盘棋,可比石桌上的复杂百倍。归云山要是塌了,咱们这棋盘,怕是连摆都摆不住。”
……
与落霞城的沉静相对,潁川东北的流云城外,酒肆的幌子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姚崇给刘铭盛满上酒,陶碗碰撞声清脆,酒液泛起细密的泡沫。
他望著远处天际隱约的灵光,眉头拧成疙瘩:“刘道友,听这动静,宗门派系是要跟徐家撕破脸?真不给咱们潁川郡留条活路?”
刘铭盛仰头將酒灌尽,酒液顺著下頜滚进衣襟,打了个带著酒香的嗝,眼底却清明得很。“管他谁输谁贏。阮褘然一心攀附青榆洛,尽做些引火烧身的蠢事,让他折腾去。”
空碗往木桌上一墩,震得花生壳乱跳,“喝完这坛我回师门復命,至於潁川的死活——”他朝归云山方向努了努嘴,酒气混著语气飘出,“你看那阵光,是压著邪修打呢,说不定先撑不住的,是那些跳得欢的。”
……
潁川西南,出云城的城防线上,御灵门金丹修士楚惟正巡查,忽闻城外山巔有灵力异动。他以为是邪修探子,当即提剑赶去,却见山巔立著个蒙面人,衣袂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
“楚道友胆子不小,归云山都打翻天了,还守著这齣云城?”蒙面人(归叶)望著远处归云山的灵光,声音透过面巾筛下来,掺著几分嘲弄。
楚惟手按腰间长剑,眸光骤冷:“楚某自有计较。道友是谁?擅闯我出云城地界,就不怕引起误会?”周身金丹威压缓缓散开,如山岳压顶。
归叶身形微侧,轻巧避开威压,笑声更浓:“某家只是潁川一散修。至於误会,若不是有人非要搅动风云,我潁川地界何至混乱至此?”
楚惟眉头紧锁:“御灵门与徐家向来相安无事,何来搅动风云之说?”
“相安无事?”归叶往前踏了一步,语气陡然尖锐,“楚道友忘了几月前徐家的虫灾?还有近几日迷雾沼泽的异动?这些事看似孤立,细细想来,哪一件不指向有人暗中挑拨?”
他目光扫过楚惟按剑的手,“何况归云山此刻打得正酣,御灵门真要袖手旁观?还是说,早有插手之意?”
楚惟脸色一沉,周身灵力骤然绷紧:“道友探查得如此清楚,绝非普通散修。既然不肯露真面目,多说无益。”他转身便要回城,“楚某还有要务在身。”
“楚道友留步。”归叶身形一闪拦在前方,语气重了几分,“最后一句:御灵门若执意插手,届时波及整个潁川郡,可別怪某家没提醒过。”
楚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身影很快融入城门阴影。归叶望著他的背影,抬手扯下面巾一角,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山风吹过,那笑意里藏著几分篤定。
……
与各方的暗潮涌动不同,潁川城上空的追逐战正白热化。血煞施展“血遁术”逃向归云山,一道血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如流星,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血腥气,在空中凝成转瞬即逝的红痕。
归真紧隨其后,脚尖在剑脊上一点,长剑嗡鸣出鞘,正是他修炼多年的“剑遁”之术。金芒如一道绷紧的箭,死死咬著前方的血光——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在荒野上空拉出长长的轨跡。
血煞本就伤势未愈,“血遁术”虽快却后劲不足,飞行不过百里,血光的亮度便渐渐黯淡。归真的剑遁则后劲绵长,青芒愈发炽烈,两者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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