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危局初觉(2/2)
岩耕垂眸掩住探究,轻轻摇头:“路过看看。” 他指尖虚点向琉璃瓶中的赤纹符籙,“烦请介绍下这符。”
小廝立刻来了精神,引著他到东侧木架:“客官好眼光!这赤纹火球符,注入灵力就能迸发丈高烈焰,烧山开道都管用,两枚灵石一张,买五送一!” 又指向冰蓝萤光的玉匣,“冰箭符三枚灵石一张,专克火系术法,打猎防身都合適。”
说罢,他快步取来个描金锦盒,掀开时金芒乍现:“这金刚护体符才是硬货!能硬扛炼气后期修士三击,十灵石一张,最近卖得可火了!”
“可有传讯用的符籙?” 岩耕打断他,目光落在角落不起眼的灰纸包上 —— 他此行主要是了解行情,而非採购符籙。
小廝眼睛一亮:“行家啊!传讯符十张一捆,二十灵石,三十里內传音清晰。隔壁还有隔音符,三十灵石一捆,筑基以下不怕隔墙有耳!批量要还能再谈。”
岩耕心中一凛 —— 八个月前传讯符才十灵石一捆,竟涨了一倍。“价格怎会涨这么多?”
“世道不太平啊!” 小廝苦笑著摇头,“落霞山脉妖兽闹得凶,高阶修士都在囤符籙,供不应求,价格自然水涨船高。倒是这隱身符,” 他抽出半透明符纸,“炼气期能用三次,才四灵石一张,逃命必备,客官不妨备几张?”
岩耕谢过小廝,没再多买,转身离开符籙居时,酉时斜阳已將青石路染成淡红色。他裹紧磨出毛边的灰袍,踩著歪斜的影子走向 “徐氏天工坊”—— 锻打声隱约从后院传来,还夹杂著炼器特有的焦糊味。
前厅里,青金石展台上陈列著飞剑、宝鼎,剑身寒芒与鼎身赤焰交相辉映。岩耕扫过標价牌,最便宜的下品飞剑標著 “一百二十灵石”,那柄刻满符文的极品护甲旁,“两千灵石” 的硃砂字跡刺得他眼睛生疼。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岩耕师兄!”
曹景瑜穿著藏青色炼器短打,腰间工具袋叮噹作响,身后跟著脸颊带婴儿肥的徐公良。两人见到岩耕,曹景瑜眉梢飞挑,徐公良则兴奋地挥著手。
“景瑜师弟,公良师弟,你们也在?” 岩耕眼底溢出欣喜,连眉梢都暖了几分。寒暄间,他余光瞥见角落那只带火星痕跡的铜製浴桶 —— 正是炼体药浴能用的器具,不禁多望了两眼。
“师兄是来选法器?” 曹景瑜凑过来,热情十足,“我在这儿当学徒三个月了,店里的法器我都熟!” 他转头拍了拍徐公良,“公良师弟在御兽园当学徒半年,都成驭兽小能手了!”
徐公良脸颊泛红,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岩耕:“师兄在哪个家族任务点修行呀?”
岩耕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直在闭关,还没接过家族任务。”
曹景瑜摩挲著下巴,突然拍手:“正好!店铺快打烊了,我跟东家报备下,咱们去我那儿坐坐?我刚得了几两灵茶,一起尝尝!”
暮色浸染青石巷时,曹景瑜和徐公良在前头笑闹,欢笑声惊起檐角归鸟。岩耕踩著两人的影子慢行,霞光在道袍褶皱里流淌,心底满是暖意。
甲 19 小院的灯笼晃著暖光,竹帘轻响间茶香飘出。曹景瑜將粗陶茶盏推过木桌,沸水冲开的灵茶叶在杯中舒展,热气模糊了徐公良比划驭兽技巧的手势。
岩耕倚著门框,忽然想起符籙居小廝的话,指尖叩了叩冰凉的门框:“景瑜,你最近没察觉坊市不对劲吗?今日符籙价涨了一倍,普通符都涨了二成。”
曹景瑜擦拭茶盏的动作骤然停住,布巾上的水渍在青玉表面蜿蜒:“可不是!天工坊这几日都在连夜锻打护甲,东家说上头下了死命令,年底前要凑齐五百副防御法器。”
徐公良把玩驭兽铃的手也顿住,声音压低:“御兽园也传,运送灵禽的车队改走密道了。管事们私下说,前些日子有支商队在青崖谷遇袭,就逃回来个重伤的……”
岩耕指尖摩挲著杯壁窑变纹路,目光沉了下来:“家族规定新弟子可缓五年执行任务,可如今世道將变,五年不过白驹过隙。我们修为尚浅,唯有加紧修炼 —— 打磨功法、淬炼法器,才能多几分自保底气。”
室內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曹景瑜收起嬉闹,徐公良也皱起眉头。见状,徐公良突然眼睛一亮,凑近两人:“对了!我在御兽园听说,和咱们一批的天灵根天才是个女孩,姓慕,被老祖亲自收为亲传弟子呢!”
“我也见过!” 曹景瑜立刻接话,“她偶尔去演武台,擅长木系剑法,上次炼气初期就打贏了炼气中期的修士,厉害得很!”
岩耕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泛起波澜 —— 背牛峰下常与他切磋的慕秋瑾师姐,不正是木系修士?那从容的剑招、灵动的身法,与两人描述的模样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