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女孩儿的问题(2/2)
纳威坐在他身旁,可能是想说点儿安慰的话,最后就只是陪著他。
他们是室友,是朋友,纳威总是比其他不知道內情的人对哈利多一点儿信任。
“赫敏,看见你回来真好。罗恩去找金妮了,你再不回来,我可能早就躲到外面去了。”
格兰芬多並没有真的走到哈利面前质问他有关密室的事情,蛇佬腔听著让他在格兰芬多又成了名人。
哈,真是件好事啊!
赫敏调整表情坐到他身边,沉浸在烦躁情绪里的哈利並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只是挎著脸不说话。
他原本想离开的,可这太像落荒而逃。赫敏回来了,他身边又多了一个朋友,哈利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至少保持些体面。
在其他人的眼神里逃跑,一年级的时候,哈利已经经受过这样可怕的事情了。
当时他的过错是扣掉了格兰芬多的分数,只是扣分就能让之前对他態度友好热切的同学面露不喜。
目前的情况,比上一次更让人难熬。
哈利强撑著保持冷静,不让外人看出他的难过。
至少不算是输得太难看——即使没有谁真的在和他比赛。
纳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赫敏,你还好吗,看起来你不是很高兴。”
从赫敏走进来,他就注意到赫敏情绪过於低落,不是说哈利在经歷这种事儿,赫敏应该多高兴,她就只是——纳威说不清楚,她有点儿迷茫。
这种情绪纳威可太清楚了,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在茫然的状態下度过的。
搞不清楚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在经歷不愉快的时候,他不会过於痛苦。
赫敏很意外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她先感谢了纳威的关心,隨口说了两句想要揭过这个话题。
哈利听到纳威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坐直了身子:“赫敏,別瞒著我,是不是帕金森又来烦你了?”
你怎么知道的?
赫敏没把这句话问出来,从她的沉默,哈利就能判断。
“除了她,还有谁会找你麻烦,去年她不是就来烦过你一回。”
赫敏的人缘可比哈利好多了,好吧,她有时候的確有一点儿自我,哈利早就习惯这个了,但是她那么聪明,几乎不会做错事。
要不是她总是用自己的时间陪一个叫哈利·波特的傢伙折腾他根本没有理由的想法,她能有更多朋友,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多优秀。
別人可以对哈利说些不客气的话,对他的朋友不行。
哈利確认了找事的傢伙就要起身,赫敏赶紧把他摁住:“冷静点儿,哈利,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她也没有欺负我。”
“赫敏,你不用安慰我,別觉得我在衝动,罗恩要是在他只会比我更不客气。”
是的,她的朋友们比她自己还想著保护她,赫敏无比清楚这一点儿。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矛盾,只是很普通的聊天,我只是,忽然意识到一些事。如果不是今天,我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明白,这其实是好事。”
再三確认了赫敏没事儿,哈利才肯安静坐好。
纳威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要不是他猜测,哈利也不会这么激动。
他最近太受关注了,情绪不是很稳定。
赫敏笑道:“你在这儿,就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纳威。”
至少她还有很多关心她的朋友,赫敏想,潘西·帕金森没有这么好的朋友,她很孤独。
今天,潘西问她,“你的父母爱你,是因为爱你,还是爱你乖顺女儿的身份?”
他们爱我,赫敏无比清楚这一点,同时也意识到,潘西·帕金森不想只做乖顺的女儿,她想做她自己。
女孩儿总是更了解女孩,只是简单几句话,赫敏就能理解潘西的意思,即使她自己可能也不明白这种不愉快的痛苦从何而来。
*
维森特试图让自己更深切地理解她们,可是自己得承认,他不够明白。
所有的註解只来源於书籍中对於情绪的界定和问题的解析,维森特可以分析她们的问题,但是他理解不了这种情感。
感谢赫敏,他有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的朋友,赫敏太靠谱了,每一次都是。
维森特得去解决他的问题,这件事有他一部分责任,不可推脱。他当然可以把这部分罪责平摊到每一个拿到日记本的人身上,可事情不是这样算的。
不是第一个拿到日记本的金妮应该为此负责,不是后来拿到日记本的潘西需要付出代价,是维森特发现了问题。
她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维森特清楚,正是因为清楚,他不能偽装自己受害人的身份,摆出帮助的姿態,他只是在收拾自己没处理好的烂摊子。
维森特还是回到了废弃的盥洗室,他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想来想去,居然还是只有这间盥洗室。
他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他可能有所察觉,没有发现直接的证据,不然他会直接找上门来的。
邓布利多会利用手头上的资源锻炼他看好的学生,他不会真的让可怕的事情威胁到霍格沃茨的学生。
蛇怪显然是个威胁,洛丽丝夫人已经被石化,学生们之间眾说纷紜,大家名义上都说学校是最安全的地方,维森特只觉得这话实在不靠谱。
自他拿到日记本,“里德尔”没有任何反应,別说是解释拒绝,攻击倾向的举动也没有,维森特有点儿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蛇怪跑出来,最过分的是石化了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猫咪,严格来说,他甚至没有伤害霍格沃茨任何一个人,唯一受到牵连的是因为流言蜚语受到孤立的哈利。
对於孩子来说,不需要过於可怕直接的暴力,哈利的生活可以说是总是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切换,没有缓地带,不给提前通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
去年,他一会儿是格兰芬多年纪最小的找球手,带著格兰芬多贏了比赛,成为大家的英雄,转瞬之间,他就成了害格兰芬多扣分的罪魁祸首,邓布利多最后確实又让格兰芬多加分成了第一,而且手段不是很光彩。
但是哈利遭受的一切不是隨口两句就可以抹掉痕跡的错笔,墨水的痕跡无法在他的人生 上消失,只会成为一块陈旧的疤痕,最后掩盖在其他的故事之下。
这些经歷会成为哈利的基石,让他成为一个更不同的人,可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能够承担起大起大落带来的不同境遇吗?
维森特知道他可以,“里德尔”不知道。
他最开始的目的可能不是这个,但是跟在金妮身边的日子,他看见了哈利,通过一个十一岁女孩的视角看到的哈利人生一隅,自然会认为这些痛苦足够压垮一个孩子。
他想利用这次机会,让哈利崩溃。
要是维森特发现得再迟一点儿,蛇怪真的杀了人,大家的惊恐躲避,隨之而来等怒火都会倾泻到哈利身上。
哈利在麻瓜世界长大,他在那里很痛苦,魔法世界是他躲避痛苦的地方,霍格沃茨是他心理意义上的家。
被自己的家恐惧排斥,维森特不需要感同身受,麻瓜文学史上的书籍已经快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囊括在內了,救世主,只有泯然眾人和愤而黑化两条路可以选。
桃金孃不在盥洗室,方便维森特和“里德尔”可以好好谈谈。
从图书馆到盥洗室这段路,维森特几乎要弄清楚“里德尔”的所有想法,他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里德尔的想法。
不,不能说是了解,这种听起来过於亲密的话,还是留著给西奥多。
西奥多会给他一些有趣的反馈,“里德尔”的反应维森特根本不想知道。
翻开日记本,“里德尔”主动开口:【要和我说说你的猜想吗?我可以帮你对下答案。】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心理变態的杀人凶手,这种和普通学长之间的自然对话,维森特还真是不会有什么防备心理。
他对“里德尔”有防备都会被他找到可乘之机,金妮已经恢復,潘西的状態不算太差,“里德尔”没有做的太过分,不然她们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废弃的盥洗室窗户没关,窗口吹进来的风擦过维森特的脖颈激起一阵寒凉,时间在维森特没注意到的时候,快要逼近深秋了。
来到霍格沃茨以后,四季几乎都不再清晰,总是在身体察觉到温度变化的时候,他才恍然,原来枝头的叶子已经发黄掉落,一个沉浸在谜团里的季节又结束了。
维森特做好了准备,他定了定神,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羽毛笔。
“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你操控蛇怪在霍格沃茨里引起恐慌,伤害霍格沃茨的学生,邓布利多校长会处理这件事。”
邓布利多还不知道,不耽误维森特把他搬出来嚇唬人。
【邓布利多校长,你很信任他?真是奇怪啊,他对上一个“里德尔”可没有什么好態度,看来你没有杀了孤儿院朋友的兔子,剥了她的皮倒吊在房樑上。】
维森特:“??!”
不是,画风不对吧,你也是孤儿院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