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明知故问(1)(1/2)
周五的魔药课结束后,学生们鱼贯而出,兴奋地討论著周末去霍格莫德村的计划。埃德里克磨蹭到最后,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才从龙皮口袋里拿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羊皮纸,步伐平稳地走向讲台后面正在用一块软布用力擦拭坩堝、仿佛要把什么情绪也一併擦掉的斯內普。
“教授,”埃德里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將羊皮纸放在桌角一处乾净的地方,“这是周末去霍格莫德村的家长同意书,需要您签字。”
斯內普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魔杖尖厌恶地指了指桌上一个墨跡未乾的印章,动作幅度带著明显的不耐:“自己盖。下次这种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文件,不要拿来浪费我的时间。”他的语气硬邦邦的,每个单词都像扔出来的小石子。
埃德里克从善如流地拿起印章,在指定位置盖下霍格沃茨蛇院院长的官方印鑑。印鑑发出轻微的“噗”声。他收起同意书,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隨意地问道:“对了教授,凯尔的生日快到了吧?我记得波比之前提过,是在一月?” (確认一下官方记录日期。)
斯內普擦拭坩堝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黑眸从坩堝边缘瞥了他一眼,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像是守护领地的蝙蝠,但还是硬邦邦地回了一个音节:“嗯。” (他打听这个干什么?)
“具体是哪一天呢?”埃德里克继续问道,神情自然,目光落在斯內普手上那块似乎永远擦不完的软布上,仿佛只是需要记录一下,“或许可以提前准备一下。”他补充了一句,听起来合情合理。
斯內普的脊背似乎僵硬了一瞬,擦拭的动作变得更用力了。他沉默了几秒,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才极其不情愿地、几乎是磨著后槽牙地吐出两个字:“……九號。” (一个他擅自定下的、毫无意义的日子。那个小东西被送到他手里是圣诞假期倒数第二天,但他不知道他的出生日期,那个送孩子的愚蠢的废物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日期而已。)
问完了凯尔的,埃德里克顿了顿,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斯內普紧绷的后背,用一种更加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隨口一问、核对档案的语气,拋出了那个真正危险的问题:“那您的生日呢,教授?学校档案记录可能需要更新一下。” (试探一下反应。)
“咔嚓”一声轻响,斯內普手中的银质搅拌勺似乎不小心重重磕碰到了坩堝边缘,发出刺耳的噪音。他整个人的动作彻底僵住了,背影紧绷得像一块骤然遇冷的黑色玄武岩,每一寸肌肉都透露出排斥。
地窖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炉火都仿佛暗淡了几分。
(生日?我的生日?)斯內普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混合著厌恶、阴鬱和强烈排斥的情绪窜起,瞬间攫住了他。那些与生日相关的、灰暗冰冷的记忆碎片——蜘蛛尾巷的阴冷、无视、刻薄的咒骂、还有无尽的孤独——几乎要衝破大脑封闭术的堤坝。那从来不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日子,而是又一个需要忍受的、刻著屈辱和失败的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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