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投石问路(2/2)
草纸上用木炭画著一幅简略的地图,標註著水寨外一处偏僻的渔村位置,旁边写著一个时辰,以及一个潦草的“观”字。
是“观潮阁”的人?他们想见面?
林墨心中警醒。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突破口。对方能绕过吴军监视传递消息,本身就说明了其在水寨周边有一定的影响力。
“先生,您看此事?”林墨將草纸递给左慈。
左慈看了看,掐指默算片刻,道:“卦象晦明不定,然非必死之局。可往,但需谨慎。”
林墨下定决心。一直困守於此不是办法,必须主动接触外界,获取更多信息。
他让王恪挑选两名最机敏且伤势较轻的战士,准备好隨身器械,又请左慈绘製了几张简单的护身、静心符籙分发给眾人。
到了约定时辰,夜色已深。林墨藉口伤势反覆,需要左慈陪同在营区附近散步透气,支开了固定的监视者(並未阻拦,但远远跟著)。王恪则带著两名战士,借著阴影和巡逻间隙,悄无声息地溜出水寨,前往地图上標註的渔村。
渔村废弃已久,到处是断壁残垣,空气中瀰漫著海腥和淡淡的霉味。在一处半塌的渔家院落里,王恪见到了等待的人——並非想像中的仙风道骨道人,而是一个穿著普通渔民衣物、皮肤黝黑、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的年轻人。
“可是林使者麾下?”年轻人低声问道,口音带著浓重的吴郡土语。
“正是。”王恪警惕地打量四周,“阁下是『观潮阁』的人?”
年轻人点头,语气带著一丝急切:“在下明心,奉师命前来。时间紧迫,长话短说。我等知晓使者並非寻常曹营官吏,亦知使者曾登临那『灾祸之岛』(指沉没的观测塔岛屿)。师尊想请问使者,那岛上……是否有一座非金非石、由骨骸与晶玉构筑的巨塔?塔底是否有一吞噬一切的漩涡之眼?”
王恪心中巨震!对方竟然知道得如此详细!这远超普通方士的认知范围!
他强压震惊,反问道:“你们如何得知?”
明心快速道:“祖师遗训有所记载!那塔名为『镇海塔』,乃上古所立,镇压东海『归墟』之眼!如今塔毁眼现,大劫將至!师尊推断,使者身负异力,或与重启塔中『净天仪轨』有关!然则,如今漩涡已成,从海上接近无异送死!师尊知晓另一条可能通往塔基残骸的路径,但需使者相助!”
另一条路径?王恪心中急转,这信息太过惊人!他不敢轻易答应,沉声道:“此事关係重大,我需稟报主公。”
明心似乎早有预料,递过一枚小巧的、温润的青色玉符:“此乃信物。三日后,若使者有意,可持此符至村东三里外的『望潮崖』,自有接应。切记,勿让吴军知晓!” 说罢,不等王恪再问,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残垣断壁的阴影中。
王恪不敢久留,立刻带著玉符返回。
听完王恪的匯报,林墨摩挲著那枚带著清凉气息的青色玉符,陷入沉思。
“观潮阁”果然不简单!他们不仅知道“观测塔”(镇海塔)和“归墟之眼”,甚至可能掌握著一条不为人知的隱秘路径!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真的想修復仪轨应对大劫,还是另有所图?
“左慈先生,您看这玉符?”
左慈接过玉符,仔细感应,頷首道:“灵气纯净,確是玄门正法之物,非邪祟之辈。然人心难测,其言不可尽信。”
林墨点头。风险与机遇並存。
“观潮阁”的出现,搅动了江东的浑水,也给了林墨一个可能破局的关键线索。是与虎谋皮,还是携手共度难关?
他需要时间权衡,也需要確认这条“隱秘路径”的真实性。
三日后,“望潮崖”之约,去还是不去?
这枚小小的玉符,仿佛有千钧之重。林墨知道,他的下一个决定,很可能將影响整个江东乃至天下的命运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