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惊世之諫(1/2)
林墨率“星槎”提前返回鄴城,並未大张旗鼓,却依旧在第一时间惊动了司空府。未经许可擅自改变军事行动计划,在任何时代都是大忌。几乎在他踏入营区的同时,曹操的传召命令已然抵达,语气不容置疑。
林墨没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更换满是征尘与血污的戎装,只將那块黑色玉简和王恪的密报紧紧贴身收藏,便径直前往司空府。
书房內,气氛比太行山的寒冬更加凛冽。
曹操端坐主位,面沉如水。荀彧、程昱、满宠、曹纯等核心心腹分立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刚刚进门的林墨身上,带著审视、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林墨提前归来,本身就传递著不寻常的信號。
“林墨。”曹操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重压,“孤命你探查太行,为何擅自回返?莫非黑云坳一战,便让你觉得太行已定,可以高枕无忧了?”
“司空容稟!”林墨单膝跪地,姿態放得极低,声音却清晰坚定,“卑职绝非畏战邀功之辈!黑云坳之战,『星槎』將士用命,已成功摧毁邪教徒据点,斩断其利用地脉催化怪物的企图,缴获情报、样本若干。此战详情,卑职稍后自当具折细陈。”
他略微抬头,目光迎向曹操那锐利的视线:“卑职之所以甘冒擅归之罪,星夜驰返,实因在太行山中,获得了关乎天下存亡、迫在眉睫的惊天秘辛!此事之紧急、之重大,远超太行一隅,甚至远超北疆与中原之爭!卑职不敢有片刻延误,必须立刻面稟司空!”
“哦?”曹操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停止了敲击,“关乎天下存亡?说来听听。” 荀彧、程昱等人也神色一凛,凝神静听。
林墨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他先从怀中取出王恪的密报,双手呈上:“此为我麾下密探,冒死从江东传回的最新讯息。请司空过目。”
近侍將绢布接过,递给曹操。曹操快速瀏览,眉头渐渐锁紧:“海中有眼?吞没舟楫?雾起怪物现?吴军封锁?……孙权小儿,在搞什么名堂?” 他將绢布传给荀彧等人传阅。
“司空,这並非孙权的把戏,也非寻常天灾。”林墨的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力量,“这『海中之眼』,与卑职在太行山缴获的此物,指向同一根源!”
他终於取出了那枚黑色玉简,双手奉上。玉简在书房灯火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冷光,中心那点旋转的幽暗,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此物乃黑云坳信徒首领身上所得,材质不明,其上铭刻古篆『归墟之眼』。”林墨解释道,“卑职身负异力,与此物接触时,得以窥见其中蕴含的警示!”
他略去了自己主动激发的过程,將信息包装成玉简自动显现:
“据其中信息所示,在江东吴郡外海,存在一座上古遗留的『观测塔』,此塔乃维繫天地平衡、阻挡某种名为『归墟之眼』的灭世之力侵蚀的屏障之一!如今,这座『吴』塔屏障正在急速衰减,导致『归墟之眼』的能量开始逸散,这才引发了海上的异象、怪物的出现!若不能儘快修復『观测塔』,重启其核心『净天仪轨』,屏障將彻底崩溃!届时,『归墟之眼』完全显现,將吞噬一切,海倾陆沉,万物归寂,此方世界,將化为乌有!”
“归墟之眼”、“观测塔”、“净天仪轨”、“海倾陆沉,万物归寂”……一个个闻所未闻、却带著莫大恐怖意味的词语从林墨口中吐出,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书房內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连一向沉稳的荀彧,脸色也瞬间苍白。程昱捻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满宠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著那玉简,仿佛要辨其真偽。曹纯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荒诞!”程昱首先出声质疑,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林太守,此等虚无縹緲之言,仅凭一未知玉简和些许异象,如何取信?岂知这不是『星骸』或其信徒惑乱人心之计?”
“仲德公明鑑!”林墨早有准备,毫不退缩,“卑职起初亦有此疑!但请细思:第一,此玉简材质、信息,绝非当代所能偽造,其古老气息,左慈先生亦可作证(他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左慈)。第二,江东密报所述异象,与玉简警示完全吻合!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再次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曹操:“司空!『星骸』之祸,我们已知其能侵蚀生灵、製造怪物,其目的为『净化』亦即毁灭此世。而这『归墟之眼』,据玉简所示,乃是更古老、更直接、更彻底的『归寂』之力!两者或许源头不同,但毁灭之果,別无二致!甚至,『星骸』选择此时此地活跃,是否正是因为『观测塔』屏障衰减,给了它可乘之机?若屏障彻底崩塌,无论『星骸』还是『归墟』,我们都將万劫不復!”
这个联想,是林墨在返迴路上苦思得出的,此刻拋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曹操的瞳孔骤然收缩!荀彧等人也露出深思之色。林墨將已知的“星骸”危机与这新出现的“归墟”灭世之兆联繫起来,极大地增加了后者的可信度。如果这两者之间存在关联,或者即便不关联,但同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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