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盐路未通祸先至(1/2)
胡疤脸带著他残存的八名悍匪,以及王五精心挑选的两名最擅长山地跋涉、沉默寡言的黄天力士,组成了一支十一人的探路队。他们携带了足够十日消耗的乾粮(主要是冷粥块和少量肉乾)、清水、绳索、鉤爪以及防身的兵刃,在一个雾气瀰漫的清晨,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隘口,消失在莽莽群山之中。
谷中的目光都追隨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充满了期盼与担忧。那条虚无縹緲的私盐小道,承载著黄天谷活下去的希望。
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
林墨强压下心中的焦虑,將精力投入到內部整合与生產恢復上。
有了王胥的协助,溪边大石的“宣规”变得更加系统和有针对性。他不再仅仅是宣读条文,而是结合具体事例——比如上次分配衝突事件——深入讲解为何要定下这样的规矩,触犯规矩对集体和个人的危害,以及遵守规矩带来的长远好处。他甚至开始尝试教授孩子们(谷中陆续有了几个半大孩子)认最简单的字,比如“黄”、“天”、“谷”、“规矩”。
一种潜移默化的教化,在艰难的环境中缓慢进行著。
李郎中那边,青蒿的试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经过多次尝试,他用冷水浸泡捣碎的青蒿,取得的汁液,对瘴疟的疗效越来越稳定。虽然无法根治,但足以控制病情,大大降低了死亡率。这消息极大地振奋了人心,尤其是岩部落的族人,他们对林墨的敬畏几乎上升到了神灵的地步。李郎中开始大规模採集、晾晒、储存青蒿,並將其使用方法编成简单口诀,教导眾人识別和初步应用。
张铁匠的工棚炉火更旺。缴获的“天铁”被充分利用,重新锻造成更耐用、更锋利的锄头、柴刀和矛头。他甚至尝试著模仿那架立下大功的弩机,想要批量製作,虽然进展缓慢,但总算有了方向。
陈老丈带著人,沿著溪流开闢出更多的梯田。那几株宝贵的豆子已经收穫了两茬,虽然產量依旧可怜,但种子在缓慢增加。他们广泛尝试移栽各种野生块茎和可食植物,失败居多,但偶尔的成功都足以让人欢呼。
一切似乎都在艰难却坚定地向著好的方向发展。血誓盟约之后,虽然新老谷民间仍有隔阂,但在共同的生存压力和逐渐清晰的规则下,摩擦明显减少,一种脆弱的平衡得以维持。
然而,林墨心中的那根弦却始终紧绷著。
卜者那句“凶星照命”、“非止一方”、“有人在看”,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脑中盘旋。他加强了隘口的瞭望和巡逻,不仅盯著山下官兵可能来的方向,也盯著其他所有可能潜入的山脊隘口。
第十天,胡疤脸没有回来。
第十一天,也没有消息。
焦虑开始不可抑制地蔓延。乾粮只够十日,他们是否遇到了不测?那条路到底是否存在?
第十二天黄昏,就在林墨几乎要认定探路队全军覆没,准备商议其他对策时——
隘口瞭望哨发出了有人员接近的讯號!但不是胡疤脸他们约定返回的方向!
所有人心头一紧!
王五立刻带人衝上隘口防御工事。林墨紧隨其后,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暮色中,只见山道上踉踉蹌蹌地走来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那人浑身衣衫破烂,满是血污和泥泞,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他拄著一根削尖的树枝作为拐杖,一步一瘸,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是……是我们的人!”一个眼尖的力士惊呼!
“快!放吊篮!接他上来!”林墨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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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篮迅速放下,將那个几乎虚脱的人拉了上来。
是跟著胡疤脸出去的一名黄天力士!名叫石头的青年!他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眼神涣散,一上来就瘫倒在地,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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