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卸甲归田?不,我是个正经钓鱼主播!(1/2)
晨光透窗。
金色的光柱穿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不偏不倚地砸在林墨的眼皮上。
林墨皱眉。
翻身。
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三秒后。
他猛地掀开被子,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吧”声。
昨晚连挑几十个打手的肌肉酸痛感已经消退大半,年轻的身体恢復力惊人。
林墨抓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
上午九点半。
锁屏界面乾乾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连环夺命催。
点开微信。
置顶的“苏大队长”头像旁有个红点。
林墨咧嘴。点开。
【苏晴月】:林墨!你个乌鸦嘴!
【苏晴月】:几十个地下钱庄的打手,加上晚姐半夜突袭送来的那个特大诈骗团伙。两个案子併案处理!王局今天早上连喝了五缸子浓茶,眼睛熬得像兔子!整个刑侦大队全员停休!卷宗堆得连我的办公桌都看不见了!
【苏晴月】:我这几天估计都得睡在局里了。你自己按时吃饭,少惹事!
隔著屏幕,林墨都能脑补出苏晴月咬牙切齿、一边揉著眉心一边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击卷宗的抓狂模样。
林墨手指翻飞,快速回復。
【林墨】:老婆辛苦。给你点你最爱吃的那家轻食,注意身体。抓贼我是主力,写报告还得看苏队。木马~
发完消息。林墨切出对话框。
往下划拉。
老姐林晚十分钟前发来一条语音。
林墨点开。凑到耳边。
“小墨,登机了。老头子和老太太我也顺道打包带回京城溜达几天。老妈公司最近赶项目闭关。你在南城给我安分点!別再惹事生非!真要手痒,去健身房打沙袋!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单挑几十號人的英勇事跡,你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背景音里混杂著机场的广播催促声。
紧接著。是老妈的留言。
“儿子,妈这周住公司了。生活费打你卡上了,少吃外卖。对了,昨天那事儿干得漂亮,没给你爷爷丟脸。不过下次注意安全。”
林墨听完。放下手机。
转头。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公寓。
安静。
极其安静。
苏晴月在局里熬大夜。
老姐回京城了。
老妈在公司拼命。
爷爷奶奶也被接走旅游了。
甚至连发小大鹏,估计这会儿也正躲在被窝里祭奠他那死去活来的网恋。
林墨摸了摸下巴。
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他没事干了。
这阵子他的生活简直比好莱坞动作大片还要紧凑。
每天不是在抓人,就是在去抓人的路上。
现在突然閒下来,连个找他麻烦的仇家都没有了(毕竟都被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林墨起身。踩著拖鞋走进洗手间。
挤牙膏。刷牙。洗脸。
看著镜子里那张阳光帅气、人畜无害的脸。
林墨吐掉嘴里的泡沫。嘆了口气。
“我林墨,明明只是个嚮往自由、混吃等死的户外小主播啊。怎么就混成了南城警局的编外王牌了?”
擦乾脸。走出洗手间。
林墨拉开双开门冰箱。拿出一盒纯牛奶,咬开吸管。
坐进沙发里。
他隨手点开自己的直播app后台。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后台的私信和留言已经爆炸了。红色的未读消息提示直接显示“999+”。
粉丝数量不知不觉已经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林墨隨手点开几条最新留言。
【榜一大哥守护墨神】:墨哥!失踪人口什么时候回归?我这刷礼物的钱都攒了三天了!
【南城热心市民老李】:小林啊,今天去哪个区溜达?老头子我今天退休没事干,准备跟著你的直播镜头学点反诈知识。
【法外狂徒张三】:主播今天去哪送kpi?苏警花几天没出镜了,强烈要求给苏警花安排戏份!
【钓鱼佬永不空军】:林墨!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那根碳素鱼竿吗!你是个钓鱼主播!你已经半个月没摸过鱼竿了!你对得起我们这些天天守著你看你空军的钓友吗!
……
看到最后这条留言。
林墨猛地坐直了身体。
对啊!
老子是个钓鱼主播!
什么抓贼,什么普法,那都是副业!
那都是被生活逼迫的无奈之举!
垂钓江河,修身养性,才是他林墨追求的终极道法!
“干!”
林墨一把捏扁空牛奶盒。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他霍然起身。
大步流星走向公寓最里面的那个储物间。
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鱼腥味混合著饵料的香精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
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四个巨大的炮筒渔具包。
旁边堆著各种型號的钓箱、摺叠椅、抄网、打窝勺。
这可是他花重金置办的全部家当。
林墨走过去。
伸手。
极其轻柔地抚摸著炮筒包的拉链。
仿佛在抚摸久別重逢的老战友。
“老伙计们,委屈你们吃灰了。”
林墨拉开拉链。
抽出一根七米二的极品碳素长竿。手感轻盈。涂装骚气。
又翻出几个饵料盆。从架子上拿下几袋未开封的“蓝鯽”、“九一八”、“速攻”。
“今天天气不错。气压低。微风。正適合钓大青鱼。”
林墨嘴里念念有词,仿佛一个神棍在测算吉凶。
他手脚麻利地將所有装备归拢。
钓箱装满。鱼竿打包。遮阳伞扛上。
装备太多。
越野的后备箱虽然大,但真皮內饰弄上鱼腥味,清理起来太麻烦。
至於那辆战损版的五菱宏光,还停在分局大院里当证物呢。
林墨视线下移。
落在了车库角落里,那辆落满灰尘、造型极具喜感的两轮小电驴上。
这车虽然破,但动力强劲,关键是后座还加装了送外卖用的铁架子。
简直是钓鱼佬的完美座驾!
半小时后。
南城街道上。
出现了一道极其拉风的风景线。
林墨穿著一身防晒服,戴著巨大的遮阳草帽,鼻樑上架著一副偏光墨镜。
脖子上还掛著一条用来擦汗的白毛巾。
他骑著那辆浅蓝色的破旧小电驴。
脚踏板上塞著一个装满打窝玉米和红虫的塑料红桶。
后座的铁架子上,用弹力绳死死绑著一个巨大的钓箱。
炮筒渔具包像一桿长枪般斜跨在背上。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进城务工、满载而归的拾荒青年。
“滴滴!”
林墨狂按小电驴那如同鸭子叫般的喇叭。在车流中闪转腾挪。
迎面吹来的风,卷著初夏的热浪。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斗智斗勇。
只有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和早餐摊上包子的香味。
林墨在路边的一个包子铺前捏死剎车。
小电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稳。
“老板!两个肉包!一个菜包!一杯原味豆浆!打包!”林墨单脚撑地,高声喊道。
“好嘞!马上!”
老板手脚麻利地装好塑胶袋。递过来。
“小伙子,这行头,去哪钓大鱼啊?”老板一边找零一边隨口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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