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人间烟火气,拳脚抚人心(1/2)
臥室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苏晴月肚子那一连串不爭气的“咕嚕”声而重新流动了起来。
那种足以让空气凝固的曖昧因子,在林墨肆无忌惮的爆笑声中碎了一地。
苏晴月抓著那个羽绒枕头,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站在门口,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耳根子。
她瞪著床上那个笑得直打滚的男人,咬著牙,恨不得把手里的枕头塞进他嘴里。
“笑!你还笑!再笑我就以『扰民』把你抓起来!”
苏晴月虚张声势地威胁道,但声音里的羞愤怎么也藏不住。
林墨终於止住了笑,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从床上坐起来。他看著苏晴月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种想要逗她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好好好,不笑了,绝对不笑了。”林墨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还疯狂上扬,“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嘛,说明咱们苏警官是真性情,不做作。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往苏晴月平坦的小腹上瞟了一眼,“而且这也提醒我了,刚才那顿几千块的私房菜,確实是精致有余,分量不足。看来我的战略出现了失误,没把咱们的指挥官餵饱。”
苏晴月把枕头扔回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找回平日里那副高冷干练的模样,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
“少贫嘴。”她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几点了?”
“快六点半了。”林墨看了一眼手机,“正好,晚饭点。走吧,为了弥补中午的失误,晚上这顿我请你吃点『扎实』的。”
“还吃?”苏晴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刚吃完没几个小时……”
“那叫下午茶,不算正餐。”林墨从床上跳下来,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牛仔外套,“再说了,刚才搬家具出了那么多力,早就消化完了。走走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管饱,还接地气。”
……
林墨口中的“好地方”,是位於老城区边缘的一条老街夜市。
这里和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不同,没有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和精致昂贵的西餐厅,有的只是低矮的民房、斑驳的墙皮,以及那股子直衝天灵盖的烟火气。
天刚擦黑,整条街就已经活了过来。
五顏六色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红色的灯笼掛满了街道两旁的梧桐树。
烧烤摊、麻辣烫、小龙虾、炒河粉……各式各样的摊位一字排开,锅铲碰撞的声音、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食客们的划拳声、啤酒瓶开启的清脆声,交织成了一首名为“生活”的交响曲。
空气中瀰漫著孜然、辣椒麵和炭火烤肉混合在一起的霸道香气,勾得人馋虫直冒。
林墨把车停在老街外面的公共停车场,两人步行走了进去。
苏晴月换下了那件有些显身材的针织衫,为了方便活动(也可能是为了遮掩刚才的窘迫),她直接套上了林墨那件大一號的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脚踩小白鞋,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丸子头。
这一身打扮,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活脱脱就是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怎么来这儿了?”苏晴月看著周围嘈杂的环境,稍微皱了皱眉,但眼神里並没有嫌弃,反而透著几分新奇。
作为一名刑警,她的生活轨跡大多是在警局、案发现场和家之间三点一线,吃饭也是食堂或者外卖匆匆解决,很少有閒情逸致来这种地方。
“这儿才叫吃饭嘛。”林墨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时不时侧身帮苏晴月挡开几个端著热汤路过的路人,“那些私房菜吃的是格调,这儿吃的是灵魂。而且这里离你们分局也不远,居然一直没来过?”
“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逛夜市。”苏晴月紧紧跟在林墨身后,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安稳。
“那就是王局压榨劳动力了,回头我得去劳动局投诉他。”林墨开著玩笑,脚步在一个掛著“胖子烧烤”招牌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家摊位生意极好,十几张摺叠桌摆在人行道上,几乎座无虚席。
老板是个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条毛巾的中年胖子,正站在长长的烤炉前,手里抓著一把肉串,在炭火上翻飞起舞,烟燻火燎中透著一股子豪迈。
“哟!小林来啦!”
胖老板眼尖,隔著老远的烟雾就看见了林墨,扯著大嗓门喊道,“今儿怎么有空?还是老规矩?”
“必须老规矩!”林墨笑著挥挥手,“不过今天加量,带家属了!腰子多来两串……哦不,那个不要,来两串烤翅,变態辣!”
听到“家属”两个字,苏晴月在后面狠狠地掐了林墨一把,疼得林墨齜牙咧嘴,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
林墨抽了几张纸巾,把那张有些油腻的摺叠桌和塑料凳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这才让苏晴月坐下。
“这里的卫生条件是差了点,但味道绝对正宗。”林墨坐下来,把菜单递给苏晴月,“尤其是他家的烤羊排和蒜蓉茄子,南城一绝。”
苏晴月没接菜单,托著下巴看著周围热闹的人群:“你点吧,我不挑食。只要不是那种奇怪的虫子就行。”
“得嘞。”
林墨拿起笔,在菜单上飞快地勾画著。
羊肉串、牛肉筋、掌中宝、烤韭菜、烤茄子、锡纸金针菇……最后又要了两瓶冰镇的北冰洋汽水。
“不喝酒?”苏晴月挑眉。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林墨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你是警察,我得时刻保持清醒,万一你职业病犯了要抓人,我得负责递手銬不是?”
苏晴月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很快,烤串上来了。
滋滋冒油的肉串撒著孜然和辣椒麵,香气扑鼻。
林墨拿起一串羊肉,先是用纸巾把签子头擦了擦,然后递到苏晴月嘴边:“尝尝,小心烫。”
苏晴月也没矫情,张开嘴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肉汁在口腔里爆开,辣味刺激著味蕾,让人瞬间食慾大开。
“好吃。”苏晴月眼睛亮了亮,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林墨得意地咬了一口牛肉筋,“这胖子老板以前可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后来下岗了才摆摊的,这手艺没得说。”
两人一边吃,一边閒聊。
褪去了工作的压力和身份的束缚,在这嘈杂的烟火气中,两人的距离似乎被无限拉近。
苏晴月讲起了刚进警队时闹的笑话,比如第一次抓猪(真的是抓猪)时的狼狈;林墨则说著大学时直播为了涨粉干过的蠢事,比如在坟头讲鬼故事结果把自己嚇得半死。
笑声混在周围的喧闹声中,显得格外轻鬆愜意。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被打破。
就在两人吃得正欢的时候,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譁声。
“老板!这酒怎么是温的?看不起兄弟是吧?给我换冰的!要冻出冰碴子那种!”
林墨循声望去。
隔壁桌坐著四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光著膀子,露出身上的纹身——不是那种精美的艺术纹身,而是那种线条粗糙、看著像是隨便扎的龙虎豹。
桌上已经摆满了空的啤酒瓶,地上也扔得到处都是。
胖老板一边擦著汗一边陪著笑脸走过去:“几位兄弟,实在对不住,今儿生意太好,冰柜里的酒刚放进去,还没来得及冻透。要不我去隔壁便利店给您几位借点冰块?”
“借个屁!”
其中一个留著寸头、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盘子乱跳,“老子来你这吃饭是给你面子!让你换你就换!哪那么多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这摊子掀了?”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悄悄结帐走人了。
苏晴月拿著肉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是刑警的职业本能。
林墨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签子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好好吃个饭都不行。”林墨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年头,怎么总有人觉得自己喝了二两马尿就是天王老子了?”
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胖老板还在赔不是,但那几个醉汉显然是借酒撒泼,不依不饶。
“老板,我看你也別烤串了,过来陪哥几个喝两杯,这事儿就算了。”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拉胖老板那条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或者把你家那个端盘子的小妹叫过来,给我们倒个酒也行啊。”
这下性质变了。从寻衅滋事变成了调戏良家妇女。
胖老板的脸色变得难看,一把护住身后正在收拾桌子的年轻服务员:“兄弟,这就没意思了。那是自家闺女,还在上学,不懂规矩。几位要是觉得不痛快,今晚这顿算我的,行不?”
“免单?你看不起谁呢?老子差你那几个钱?”
寸头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起一个空啤酒瓶,“咣”的一声砸在地上,玻璃渣子四溅,“叫你闺女过来!不然老子让你这生意做不成!”
这一声响,把周围几桌客人嚇得尖叫起来。
苏晴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先別急,看看情况。这里人多,动手容易误伤。”
“这还看什么?这都砸场子了!”苏晴月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这是典型的寻衅滋事!”
“我知道我知道。”林墨把她按回凳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汽水,“你是警察,要注意执法程序。而且你现在没穿警服,没带执法记录仪,万一这帮醉鬼反咬一口说你打人怎么办?这种粗活,让我来。”
“你?”苏晴月看了他一眼,“你別乱来,那是四个壮汉。”
“四个醉猫而已。”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正好刚才吃撑了,消消食。”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那边已经动手了。
寸头男见老板护著女儿不让开,借著酒劲,伸手就去推搡胖老板。
胖老板虽然长得壮,但毕竟是个生意人,不敢还手,被推得踉蹌了几步,差点撞到烤炉上。
“给脸不要脸!”
寸头男骂骂咧咧地抄起一把塑料凳子,就要往烤炉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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