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伺候(1/2)
“听柳,你可愿伺候二爷?”
宽敞精致的內室里,金狻猊香炉冒出阵阵淡香。
榻上的女人样貌秀雅,气质柔润,她话中语气虽然温和,却震得宓之半晌没回神。
宓(fu)之,也就是听柳,此时立刻煞白著小脸跪下:“二夫人恕罪,奴婢绝无勾引攀附二爷之心……奴婢丧夫,怎敢肖想伺候主子?”
睫羽紧颤,惧意再明显不过。
“哎呦,瞧把你嚇的,怕什么?”薛氏笑了一下,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神,宓之就被扶起来。
惊惧,脆弱,却又娇艷至极。
果真是一张美人面。
她倒不怪宓之露怯,毕竟王府中谁人不知二爷在外的威名?
前个月才当著府中眾人的麵杖刑了一个爬床的丫鬟的人,是见不得婢子主动攀附的。
像宓之这般温顺性情,突兀被这么一问,嚇到也正常。
薛氏心里满意,看著宓之,语气也略微放轻:“你是母亲跟前伺候的,最是听话不过,我放心的。”
“今日寻你来,母亲也知晓。”薛氏让宓之走上前,伸手去拉她:“放心,不是拿你问罪,寡妇有什么要紧?是你先头那男人福薄,消受不起你。”
宓之囁嚅著垂首,秀气的眉头皱起,半晌才缓缓摇头:“奴婢多谢二夫人厚爱,可奴婢不仅丧夫……且与先夫还育有一子,实在…做不得拋子而去。”
本来为人奴僕尚有旬假,这做人妾室,层层压下来,哪能轻易出府?
而定安王府也不比下头百姓,寻常寡妇二嫁能將儿子带入新婆家,她若伺候二爷,是去做妾,將儿子带在身边…哪行得通?
听到宓之这么说,果然,薛氏这回笑得更真切了些:“果真是个重情义的,不过你先別急著拒了,听我把话说完。”
“你也是命苦,遇到那起恶婆子,把你们娘俩赶回娘家不就是想独占你先夫留下的银子?你娘家也不是富户,眼见你那儿子愈发大了,一日两日都好,可天长日久的,真能乐意养著他?”
对於农户来说,田地就那么大,每年收的粮食也不会凭空变多,这真不只是添双碗筷的事。
薛氏既起了心思,该查的东西自然翻了个底朝天。
她端起一盏茶轻嗅一下,也不去看唇色被咬得越发苍白的宓之,继续道:“即便你存了体己去贴补娘家,可你並不是日日在家,又有多少能真用在你那儿子身上?再若是,日后你儿子想做个读书人或是习武从商什么的,你一介奴僕,当真有法子?”
空气静謐了好一会,薛氏老神在在不著急。
宓之一双美目含泪仓皇著又跪下,低著头,这回声音更有些抖:“二夫人…您…有法子?”
“自然。”薛氏抿了口茶,低眉看她。
宓之抬起微红的眼眶,里头盈润著水雾,薛氏搁下茶盏弯腰展笑:“伺候二爷吧,我保你母子二人。”
沉香繚绕鼻尖,许久之后,宓之重重磕头。
光听那声儿,依旧是仓皇悽然的。
“奴婢…愿听夫人差遣。”
宓之是被薛氏身边人亲送出来的。
从锦安堂出来,她才缓缓鬆开蹙起的眉头,拢了拢脸颊旁被风吹起的髮丝,等快要离开锦安堂的时候又重新回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
隨后便神色自若地回了定安王妃处。
刚回正院,就见同在正院伺候的听霜走过来小声问:“你去哪了?王妃寻你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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