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辞卢子家,惊闻孝直婚书(1/2)
卢植捧盏啜茶,目光飘向远处,似落在洛阳旧日街巷里。唇边浮起一丝淡笑,是对当年那个执卷叩门的年轻人,仍存几分讚许。
“去吧。记住……未算胜,先算败。”
许枫深深一揖:“学生告退。这就回去整装,即刻出发。”
临出门前,他驻足多看了两眼竹榻上那位晒著余暉的老者……清閒自在,无事掛怀。可惜,自己肩上扛著的,不是一身轻,而是整条线。
“子家!”卢植闭目轻喝,“还杵著?送客!”
卢子家嘴角一撇,心道:这真是亲爹?什么玩意儿。方才许枫进门时,老父迎出门外,亲自扶手引座;轮到自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朝廊下努了努嘴:“站那儿別挡光。”
差得也太远了。他肚里嘀咕:爹啊,儿子不敢奢望比肩许逐风,好歹给个差不多的体面吧?
这话当然不敢出口……真说了,怕是挨打还带计数的,打到哭出声才算完。
“逐风哥真厉害!”他仰起脸,眼睛亮亮的,“玄德公回回点將都点你,旁人想替一替都轮不上。我啥时候能有你一半本事就好了。”
话是实话。许枫才二十出头,已掌机要,號令所至,文武屏息;更难得的是,他不端架子,不藏锋芒,待人接物如春风拂面。卢子家私下琢磨过,这世上若真有“天生该成大事”的人,许逐风就是那块料。
许枫听了,摇摇头,笑得有点涩:“羡慕什么?面上风光罢了。”顿了顿,又补一句,“你跟著你父亲多学些实务,等贾文和来了,让他带你读几本兵书、理几桩案子,路是脚踩出来的,不是眼馋出来的。”
他伸手揉了揉卢子家的发顶,笑意温和,却没往下说……有些事,现在讲透了反是害他。比如那“重视”背后压著的密报、夜审、断不了的摺子,还有玄德公每次召见时,案几上那封永远不拆、却总在那里的密函。这些,得等他自己撞过墙、熬过夜,才懂什么叫“重用”,什么叫“託付”。
卢子家歪著头,手指绕著衣带打了个结。他瞧得出来,许枫没真高兴。可想不通:权在手、令必行,要人有人、要策有策,这样的人,还能愁什么?
他没问。许多事,问了也没用。有些门得自己推开,有些路得自己踩实。他信,日子往前走,答案迟早浮上来。
许枫步子未停,直奔政务厅。军械粮秣已清点入库,各部將领皆候命在营,出发时辰定在明日卯初……半刻空閒都没有。
推门进去,诸葛亮已立在堂中,青衫整肃,腰间佩剑未掛,只悬一枚素铜印。他本无家累,收拾起来自然利落。
可屋里气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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