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位厂长的愤怒(1/2)
杨建国和聂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两人不约而同地,带著怒意和审视,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李怀德。厂里谁不知道,李怀德分管后勤、財务,抚恤金的发放流程,必然要经过他的手,或者是他手下的人。
李怀德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简直是铁青中透著紫红。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眾扇了几十个耳光。贪污?剋扣抚恤金?还是在这种部里司长亲自过问、眾目睽睽之下?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更何况,这涉及的是林国平老邻居家的抚恤金,他疯了才会去碰!
“林司长!杨厂长!聂厂长!”李怀德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这绝对不可能!抚恤金的事情是厂党委会定下的,白纸黑字有文件!发放也绝对不敢有任何剋扣!我……我这就去查!立刻!马上!”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转身,对跟著他们一起来、站在垂花门边不知所措的一个年轻办事员吼道:“小陈!去!立刻把劳资科负责抚恤金髮放的老王给我叫来!跑步去!让他带著所有的单据、记录,立刻到这里来!快去!”
那个叫小陈的办事员嚇得一哆嗦,连应声都忘了,扭头就往外疯跑。
院子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杨建国和聂卫国也气得够呛,如果真是厂里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伸手,那简直是给整个轧钢厂抹黑,把他们这些厂领导的脸都丟尽了!两人盯著李怀德,眼神里满是责问。
李怀德如芒在背,不停地擦著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里把那不知死活的经办人骂了千百遍。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院子里很多人来说,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很快,那个小陈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后跟著一个四十多岁、戴著眼镜、面色惶恐的中年干部,手里紧紧抓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厂……厂长,李副厂长,聂副厂长,林……林司长,”那中年干部腿肚子都在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是劳资科负责抚恤金髮放的王德发。”
林国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杨建国强压著火气,厉声道:“王德发!贾东旭同志的五百元抚恤金,是你经手发放的?”
“是……是我。”王德发的声音发抖。
“发放金额是多少?发放给谁了?有没有凭证?”林国平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冷。
王德发一个激灵,连忙打开手里的档案袋,抽出一张盖著红章的收据,双手递上:“是……是五百元整!这里有收据!是……是易中海易师傅代领的!他说贾家都是妇女和孩子,他是贾东旭的师傅,又是院里的一大爷,他来代领,回头转交给家属……”
“易中海代领?”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集中到了自从厂领导来后就一直低著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易中海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上前两步,走到几位领导面前,搓著手,语速很快地解释道:“是……是这样的。林司长,杨厂长,各位领导。东旭这突然走了,贾家嫂子和小秦都慌了神,悲痛过度。我是东旭的师傅,又是院里管事的一大爷,这种时候,理应帮著操持。当时厂里说丧葬费要等丧事办完、手续齐全才能领,但丧事不能等啊,处处都要用钱。我怕贾家嫂子手里没钱,耽误事,就……就先用我自己垫的钱,把东旭的丧事给办得体面些。后来厂里的抚恤金下来了,我想著反正我已经垫了钱,这抚恤金里拿出二百块顶我那垫付的丧葬费,剩下的三百块,我再交给贾家,这样帐目也清楚……我绝对没有贪墨的意思啊!我就是想著帮忙,把事儿办了……”
他说得似乎合情合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秦淮茹,带著明显的暗示和一丝恳求。
秦淮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她接收到易中海的眼神,咬了咬嘴唇,往前挪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是……是这样的。易师傅帮了我们家大忙,垫钱办了丧事,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抚恤金具体是多少,易师傅说多少就是多少……”
她这话,等於是默认了易中海的说法。
院子里一片譁然。眾人表情各异,有的觉得易中海说得在理,毕竟是垫钱办事;有的则心里嘀咕,垫钱归垫钱,怎么不跟家属说清楚抚恤金实际数额?这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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