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长里短(1/2)
气氛在谈论何大清和贾富贵的往事时有些沉重,易中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清了清嗓子,將话题引回了林国平身上。
“国平啊,”易中海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你五一年那会儿来信说去朝鲜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你大哥那阵子整宿整宿睡不著觉,天天看报纸上的战况报导。”
林国栋点头,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可不是嘛。那时候报纸上天天登朝鲜战场的消息,一会儿说美国飞机轰炸,一会儿说战线推进。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刘芳抱著小儿子,轻声接话:“直到去年收到信说回国了,在武汉休整,我们这心才算放回肚子里。”
林国平听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大哥一直惦记著自己,但没想到会担心到这个程度。战场上生死一线是常事,他早已习惯,但家人却在后方为他担惊受怕了三年。
“让大哥大嫂担心了。”林国平诚恳地说,“战场上確实危险,但我们志愿军都抱著保家卫国的决心,没什么好怕的。”
何雨柱一直盯著林国平的肩章看,这时候终於忍不住开口:“国平叔,您这上校...得多大的官啊?起码得是个副团长吧?”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笑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学问人的架势:“柱子,你这就不懂了。上校军衔对应的职务,至少是正团级干部。按我推算,林同志应该是团长。”
刘海中摇摇头,显然不同意这个判断:“老阎,你这就是书生气了。要我说,起码得是师级干部。”
易中海比较谨慎,他看看林国平,试探著问:“国平,方便说说你在部队的职务吗?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林国平笑了笑,觉得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没什么不方便的。转业前我是二十九师副师长。”
“副师长?!”刘海中手里的茶缸差点掉地上。
阎埠贵眼镜滑到了鼻尖,他连忙扶正:“副师长?那...那可是师级干部啊!”
易中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副师长”三个字,还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当然知道副师长意味著什么——那可是指挥上万人的高级军官。
何雨柱更是张大了嘴巴:“副...副师长?我的天,那得管多少人啊?”
“全师一万多人。”林国平平静地说,“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已经转业了。”
这话提醒了眾人刚才的话题。阎埠贵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转业了呢?这么年轻就是副师长,大好前...”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不妥,连忙改口,“瞧我这张嘴,胡说的胡说的。国平你別在意,我就是...就是觉得可惜。”
林国平摆摆手,表示不在意:“阎老师说得对,是有点可惜。但身体不行了,不得不转。”
“身体怎么了?”林国栋立刻紧张起来。
“在朝鲜留下的旧伤。”林国平轻描淡写地说,“之前受的伤一直没完全好。回国后训练强度一大就发作,军医说必须休息,不能再在一线部队了。”
他撩起上衣下摆,露出左胸侧一道深深的疤痕。虽然已经癒合,但那狰狞的痕跡还是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刘芳更是捂住嘴,眼眶红了。
“这...这是子弹打的?”易中海问。
“弹片。”林国平放下衣服,“当时口袋里装著笔记本,挡住了大部分衝击,不然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听说过上甘岭的惨烈,但亲眼看到从那个战场上回来的人身上的伤疤,感受又完全不同。
最后还是林国栋打破了沉默:“转业也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你现在回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刘海中连连点头:“对对对,平安是福。国平还年轻,转业到地方一样能为国家做贡献。”
阎埠贵也赶紧附和:“就是就是。以国平的资歷和能力,到地方上肯定也是重要干部。”
林国平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他心里清楚,转业到地方和部队是两码事,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对了,国平转业到哪个单位定了吗?”易中海问。
“还没定。”林国平说,“得先去工业部报到,看组织上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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