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王家老爷子闻到危险,楚风云暗布天罗地网(1/2)
省委常委会散场后几小时,洛城的街头巷尾,小道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满天乱飞。
重案组下来並不顺利,没有一个配合的。
路边茶馆里,几个光著膀子、纹著过肩龙的本地汉子嗑著瓜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听说了没?省里派下来的那个什么重案组,连王家村的村口都没进去,这会儿正全员在龙门石窟看大佛呢!”
“嗨,什么重案组,我看就是个『公费旅游团』。雷声大雨点小,回去写个报告,说咱们洛城民风淳朴,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那是!也不看看王老爷子是谁?那是咱洛城的定海神针!外地来的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这就是规矩!”
笑声里全是轻蔑。在他们眼里,这权力的游戏早就没了悬念——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洛城几百年的铁律,谁来都不好使。
……
洛城市公安局,三號会议室。
菸灰缸里的菸头堆成了小坟包,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周毅坐在主位,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一抖。干了三十年刑侦,什么刺头没见过?但这回,他是真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
“周厅,刚从上河乡回来。”
洛城市局局长赔著笑脸,额头上却全是虚汗,说话吞吞吐吐,“那个监控吧……还是那样,坏了。乡干部说那天嚇破了胆,啥也没看见。至於村民……问就是看热闹,再问就是不知道。”
周毅把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火星子溅了一桌。
“几百號活人,几百双眼睛,集体失明了?那个王建民呢?他是乡长,跟张毅一块出去的,他总不能也瞎了吧!”
市局局长脸皮抽了抽,声音压得更低了,生怕触了霉头:
“周厅……这事儿邪门就在这。王乡长昨天下午『突发心臟病』,进了icu。医生说了,谢绝探视,怕受刺激加重病情。”
“呵。”
周毅直接气乐了,指节叩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脆响。
“主犯王彪失踪,证人王建民『突发心臟病』。你们洛城王家的人,身子骨还真是金贵,一查案就犯病,一收队就好转?这病是不是还挑日子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本地的几个警官把头埋进了胸口,谁也不敢接茬。这哪里是巧合?这是王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无法无天”四个大字直接甩在了省厅脸上!
周毅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眾人。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省厅警官快步推门而入,借著递文件的动作,凑到周毅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毅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一挑,隨即,那个紧绷的背影鬆弛了下来。
他转过身,脸上的怒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轻鬆,甚至还带了点……摆烂?
“行了,都別丧著个脸,跟家里死人了一样。”
周毅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宣布提前下班,“既然群眾有顾虑,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嘛。通知下去,专案组全体休整!”
市局局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休……休整?”
“对,休整,或者叫团建。”周毅走过去,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市局局长的肩膀,“咱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跟老百姓置气的。让兄弟们这几天放鬆放鬆,逛逛龙门石窟,吃吃水席。这洛城的风景,不看可惜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心里都在嘀咕:这就……跪了?
半小时后,消息传遍全城——省里来的专案组偃旗息鼓,彻底躺平了。
……
上河乡,王家宗祠。
檀香裊裊,遮不住人心惶惶。
王敬堂跪在祖宗牌位前,手里那串被盘得油光发亮的小叶紫檀佛珠,转得飞快。
“爹,稳了!”
大儿子从门外快步走来,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喜色,“刚收到的准信儿,姓周的带人去吃真不同水席了,还点了两瓶好酒。看来这次省里也就是做做样子,给那个受伤的小子一点面子,没想真动咱们。”
王敬堂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喜色,只有老练的阴沉。
“蠢货。”
两个字,骂得並不大声,却让大儿子的笑脸瞬间僵在脸上。
王敬堂撑著膝盖站起来,走到祠堂门口,盯著院子里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冷笑一声:
“你真以为省委常委会拍桌子、特警队千里奔袭,就是为了来洛城搞团建?为了吃顿饭?”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子般盯著儿子:“那个叫楚风云的年轻人,我托人查过底细。他在东部省的时候,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这种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他现在示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在憋大招。”
王敬堂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暴风雨来之前,海面总是最平静的。这会儿越安静,后面的浪就越大。”
大儿子有点慌了,咽了口唾沫:“那……那咋办?王彪还在那躲著呢。”
“传我的话。”王敬堂眼神一厉,杀气毕露,“让族里人都把嘴闭严实了!尤其是王彪那几个混帐,让他们把头缩进裤襠里做人!这几天谁敢露头,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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