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局长给你撑腰!楚风云点將,这被埋没的猛人是他第一把刀(1/2)
局党委会上的那场风暴,余波正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席捲全局。
楚风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走在楼道里,那些迎面而过的面孔上,敬畏之色远胜於恭敬。
打招呼的声音里,都带著绷紧的弦。
但这种浮於表面的顺从,底下是更深的暗流。
马文斌等人嘴上喊著执行,手头上的动作却透著一股子拖沓和敷衍。
楚风云很清楚,光靠开会和高压,砸不开这块凝固了几十年的水泥地。
他必须找到一把楔子,亲自钉进去,听到钢筋混凝土內部最真实的声音。
这天下午,楚风云没有留在办公室里看那些被润色过的报告。
他换上一件半旧的夹克,没惊动任何人,像一个影子般悄然离开了办公楼。
他的第一站,是城东派出所,距离局里不远,却是全县治安投诉率最高的单位之一。
派出所大门敞开,办事的群眾和穿著制服的民警混杂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躁和疲沓。
楚风云混在人堆里,在接警台前站了一会。
接警的民警还算按流程办事,但那张年轻的脸上,掛著一种程式化的麻木。
公示栏上的通告纸张泛黄卷边,最新的日期还是上个月的。
他正要转身离开,后院忽然爆出一阵压抑的爭吵声。
楚风云脚步一顿,循声绕到后院的停车棚。
一辆车门上印著“警察”字样、却老旧得像报废车场里拖出来的桑塔纳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民警正激动地比划著名。
他涨红了脸,对著一个腆著肚子、穿著便装的中年男人几乎是低吼。
“王所!这车的剎车片已经磨到警戒线了,方向盘的虚位大到能养鱼!真要是有紧急警情,开出去就是拿兄弟们的命在赌!”
被称作“王所”的中年男人一脸的不胜其烦,像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李刚!就你毛病多!全局经费紧张,你第一天知道?”
“有车给你开就烧高香了!哪个所不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你金贵?”
“赶紧出警,別在这儿磨磨唧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王所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里带著威胁,“这是命令!你要是不想干,就打报告!再说了,这个月的绩效,你掂量掂-量!”
李刚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几秒后,那股劲儿终究是泄了下去。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鬆开手,重重地咬著牙,转身对著车里喊。
“走了!出警!”
那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愤懣和深不见底的无力。
楚风云站在阴影里,看著那辆破车如同一个喝醉的老头,摇摇晃晃地驶出大院,眼神冷得嚇人。
李刚。
有点意思。
为了车辆安全,敢跟顶头上司拍桌子,虽然莽撞,但这份血性和责任心,在这死水一潭的清源县公安局,比黄金还稀有。
王所长骂骂咧咧地正要回屋,冷不丁看见了楚风云,先是一愣。
他不认识这张脸,但对方身上那股沉静的气度,绝不是普通老百姓。
“同志,您……找谁?”他试探著问。
楚风云没亮明身份,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路过,听见你们这儿车况不太好?”
王所长的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著楚风云,嘴里含糊其辞。
“哦,內部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年轻人嘛,刚工作,锐气太盛,需要磨练。”
他显然一个字都不想多谈。
楚风云点了下头,没再追问,转身离去。
他的脑子里,却已经刻下了“李刚”这个名字,以及刚才那辆破车危险的姿態。
接下来的两天,楚风云又悄无声息地转了几个基层单位。
所见所闻,大同小异。
装备老旧,士气颓唐,文牘主义盛行。
他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把李刚的底细摸了个清楚。
警校高材生,刑侦尖子,业务能力在同龄人里拔尖。
缺点也同样突出:性格太直,不懂人情世故,因为办案思路和案件定性的问题,几次三番顶撞过马文斌派系的人。
结果就是被死死按在派出所,干最累的活,背最重的锅,成了人见人嫌的“刺头”。
楚风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要找的,就是这种人。
一个有能力、有血性、却被压得最狠的年轻人。
这种人,一旦给他一片天,他能用命去把这片天撑起来。
机会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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