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阳台上的「飞人」(2/2)
“不过……”林凡看著他,“既然你都把日子过得这么爽了,那她最后把你推下来,继承你的遗產,岂不是便宜她了?”
“便宜她?”
男人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声,在雨夜中格外渗人:
“兄弟,你太小看我了。”
“我特么都重生第十几次了!这剧情我都背下来了!”
“这五年,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被我通过几十个海外帐户洗出去了,最后全部捐给了流浪猫狗保护协会,署名还是匿名的。”
“我名下的公司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早就被我做空了,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大概也就十个亿吧。”
“而且,这笔债务我用她的名义做了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签字都是趁她睡著的时候摁的手印。”
“就在她推我下来的前一秒,我已经把我早就准备好的、她这几年洗钱、偷税漏税、杀人的所有证据,定时发送给了经侦和刑警队。”
男人得意地晃了晃脚:
“现在,警察估计已经在大门口了。”
“高利贷的打手也在路上了。”
“她以为她把我杀了,就能继承我的遗產?”
“做梦呢!她这一推,不仅推掉了她唯一的保命符,还把自己推进了无底深渊!”
“这一世,等待她的將是牢底坐穿,还有还不完的巨额债务。她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的时候,一定会非常想念我的。”
林凡听得直呼內行。
“牛逼。杀人诛心,极限一换一。”
“不过……”林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都死了是怎么知道的?”
“我死了以后灵魂会跟著她大概一个月,不过已经看腻了。”
男人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满级大佬回新手村虐菜”的疲惫和空虚:
“前两世我还挺乐意看这种『追夫火葬场』的戏码。但看多了也就那样。”
“她哭起来太丑了,而且台词都一样,什么『我错了』、『我爱的是你』,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相比之下,还是重开一局比较有意思。”
“而且……”
男人突然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大腿:
“……我特么这次重生,光顾著布局坑她了,忘了去吃那家巷子里的臭豆腐了!”
“那家店只有2020年还开著,后来就拆迁了。这一世我忙著搞钱给忘了。”
“所以我打算赶紧重开,就在2020年天天蹲在那家店门口吃臭豆腐,吃到吐为止!”
林凡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你这重生……是拿来这么用的?”
“你这属於利用系统漏洞,恶意刷初始號啊!你这是卡bug啊兄弟!”
“什么卡bug,这叫合理利用规则。”男人理直气壮,“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个掛,那我当然把每一次循环都当成是一次新的旅游啊。”
“想死就死,想活就活,这才叫人生贏家。”
说著,男人似乎是吊得有点脑充血了,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兄弟,別聊了,脑子充血有点晕,再不下去该脑溢血了。”
“看在咱俩有缘,我也不能白让你抓这一次。”
“在这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库,c区404號车位,下面埋著一个保险箱。”
“密码是六个八。”
“里面有我这辈子隨手买的几百个比特幣的秘钥,还有几块表。反正我也带不走,送你了!就当是个见面礼!”
林凡一愣:“这么大方?”
“身外之物嘛!下一把再赚就是了!”男人豪气干云,“赶紧的,鬆手!我赶时间!错过了这个良辰吉日,万一重生回去火已经烧完了就麻烦了。”
林凡看著这个把跳楼当成“坐地铁换乘”的老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和无语。
这傢伙,虽然身处地狱难度的循环里,但硬是凭著一种“摆烂”的心態,活出了天堂的感觉。
“行吧。”
“既然你这么想赶投胎,那我就不成全你了。”
“啊?”男人一愣,“你不成全我?”
“对啊。”林凡坏笑一声,“把你拉上来,让你活著,看著你老婆坐牢,让你不得不面对这无聊的人生,还得去警局录口供,岂不是更有意思?”
说著,林凡作势要把他往上提。
男人嚇疯了!
他在空中拼命挣扎,像是一条上了鉤的鱼,两只手在空中乱舞:
“別!!哥!!爷!!祖宗!!”
“做人不能这么缺德啊!!”
“万一我重开不了怎么办!我要吃臭豆腐!我要回2019年!!”
“你拉我上去就是毁我道心啊!!”
“我求你了!!鬆手啊!!让我死吧!!”
看著他那副嚇得快尿裤子的样子,林凡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逗你玩的。”
“看在你那几百个比特幣的份上,助你一路顺风。”
林凡的手指微微一松。
“谢谢哥!!好人一生平安!!”
男人大喜过望,眼中闪烁著解脱的光芒,仿佛他不是在坠楼,而是在奔向自由的怀抱。
“再见了!下个轮迴见!”
林凡假装手滑:“哎呀,拉不住了。”
“嗖——”
那个男人带著一脸幸福、期待、感激涕零的笑容,再次坠入了黑暗的雨夜中。
风中隱隱传来他兴奋的呼喊声,那是对新生活的嚮往:
“芜湖————!!!爽————!!!”
几秒钟后。
楼下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那是肉体砸在充气垫……哦不,应该是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但紧接著,林凡就看到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金光,从尸体上冲天而起,瞬间钻入了飘回去找他老婆了。
林凡看著那道金光,摇了摇头,重新点燃了那根因为雨水而熄灭的烟。
“这世界……”
“真是越来越癲了。”
“有人为了爱情下跪,把自己搞得像条狗。”
“有人为了吃口臭豆腐跳楼,把自己摔成肉饼。”
“只有我……”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被雨水打湿的浴袍,又回头看了一眼臥室里那个还沉浸在美梦中的沈幼楚。
“……只有我,在为了拯救这帮神经病而负重前行。”
他嘆了口气,刚准备转身回屋。
突然,臥室里传来了沈幼楚迷迷糊糊、却带著一丝杀气的声音:
“……林凡?”
“……你在跟谁说话?”
“……是不是哪个狐狸精爬阳台上来勾引你了?”
林凡浑身一僵。
(“臥槽,这女人的耳朵是属雷达的吗?隔著暴雨都能听见?”)
他赶紧掐灭菸头,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推开推拉门走了进去:
“哪能啊老婆。”
“刚才有个送外卖的无人机走错路了,居然想从阳台送进来,被我骂走了。”
“真的?”沈幼楚从被窝里探出头,狐疑地看著他,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比真金还真!”林凡信誓旦旦。
沈幼楚哼了一声,伸出两只雪白的手臂,像个要抱抱的小孩子:
“……冷。抱我。”
“遵命。”
林凡钻进被窝,抱住了这具温软的身体。
但他心里却在默默流泪。
(“唉……”)
(“比起那个能无限重开、想死就死、把人生当游戏打的老哥……”)
(“我觉得我才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人啊。”)
(“他那一跳,跳出的是自由。”)
(“我这一躺,躺进的是修罗场啊。”)
此时此刻,林凡突然觉得,那个老哥虽然摔得有点惨,但他那个“芜湖”喊得……
是真特么的让人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