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只要老公(1/2)
“如烟金融”大厦,这座矗立在cbd核心区的玻璃巨塔,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而高傲的光芒。它是江城的商业地標,是无数金融精英梦寐以求的圣殿,也是柳如烟曾经挥斥方遒的王座。
然而此刻,对於站在大厦旋转门前的“新任助理”——真正的柳如烟来说,这光线却冷得让她浑身发抖。
她依然顶著那张让江城商界闻风丧胆的、冷艷高贵的脸庞。那是一张上帝精心雕琢的杰作,高挺的鼻樑,凌厉的凤眼,即便不施粉黛,也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
但在那个该死的系统“认知置换”的残酷规则下,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周围的人仿佛都瞎了,或者被强行植入了某种荒诞的错误常识——
在他们眼里,这张脸不再属於那位高高在上的“柳总”。它只是一个长得有点像前任柳总、却寒酸无比、气质全无的“大眾脸”应届毕业生。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著的是从地摊上淘来的廉价白色衬衫,布料粗糙,透气性极差,摩擦著她娇嫩的皮肤。下身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一步裙,脚上踩著一双磨脚的劣质高跟鞋。手里紧紧攥著的,是一个几十块钱买来的仿皮公文包,里面装著她偽造的、空白得令人髮指的简歷。
寒酸,落魄,像极了一个刚进城的乡下丫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甚至不敢太用力呼吸这里熟悉的空气,生怕这熟悉的味道会勾起她崩溃的泪水。
(“进来了……终於进来了。”)
她告诉自己要忍耐。
几天前,她还是这里不可一世的女王,走过的地方员工都要低头行礼,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而现在,她只是个刚毕业、拿著试用期微薄工资、稍有不慎就会被保安像丟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底层社畜。
“那个……新来的?愣著干嘛?还不上来?”
电梯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心理建设。
柳如烟猛地抬头,那是她哪怕化成灰都记得的声音。
林凡。
那个曾经被她视作吃软饭、窝囊废、只会依附於她生存的丈夫。
此刻,他正站在总裁专属电梯的门口,依然穿著那身剪裁得体、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一杯刚买的冰美式,一脸漫不经心地看著手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种从容,那种鬆弛感,与此刻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柳如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林……林总!”
柳如烟下意识地想要喊“老公”,甚至想衝上去质问他为什么认不出自己,为什么任由那个冒牌货占据鹊巢。
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被理智的大坝截住,咽了回去,最终变成了一句卑微、颤抖的职场称呼。
她不敢相认。
她真的不敢。
这几天惨痛的经歷告诉她,现在的她在別人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如果她现在衝上去抓住林凡说:“我是你老婆,我是真的柳如烟,楼上那个是假的!”……
林凡会怎么想?
他肯定会觉得她是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疯子,或者是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妄想症患者。他会像那个保安队长一样,露出厌恶的表情,然后叫人把她扔出去。
那样,她就真的连靠近他、夺回一切的最后机会都没有了。
柳如烟咬著毫无血色的嘴唇,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凡身后,走进了那部她曾经专用、现在却觉得无比陌生的总裁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大厅的喧囂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空气中瀰漫著林凡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须后水味道——那是她曾经亲自挑选的味道。
林凡站在前面,透过光洁如镜的电梯內壁,透过墨镜的边缘,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身后这个畏畏缩缩的小助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诧异,以及深深的惋惜。
(“这就是系统那个老酒鬼搞出来的bug?”)
林凡在心里暗自琢磨。
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那眉眼,那鼻樑,那嘴唇,分明就是那个和他同床共枕了五年、对他颐指气使了五年的老婆柳如烟。
但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囂张跋扈,没有了那种“老娘天下第一”的傲气。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不安、自卑,以及一种极力压抑的委屈。
她穿著那身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就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显得滑稽又可怜。
林凡作为一个资深的任务执行者,心里跟明镜似的。
(“脸没变,人也没变。但是……身份设定变了。”)
(“原本的『霸道女总裁』帐號,可能因为某种数据溢出或者逻辑错误,被系统强制重置了。”)
(“现在的她,在系统的设定里,就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而且看她这副唯唯诺诺、生怕我吃了她的样子……嘖嘖,看来连记忆都格式化了?不认识我了?”)
林凡嘆了口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遗憾。
(“可惜了。”)
(“本来还想今晚试试那套传说中的108式双修大法的,结果老婆直接被系统给『恢復出厂设置』了。”)
(“这算什么?养成系?还得从头练级?”)
(“算了,既然系统给我送了个『失忆小白花』的新剧本,那就陪她玩玩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电梯急速上升,失重感让柳如烟的脸色更加苍白。她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看镜子里的林凡,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眼中的贪恋和不甘。
“叮。”
顶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林凡收起心中的思绪,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跟我来,先去见见你的老板。”
林凡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柳如烟的心臟狂跳,像是有擂鼓在胸腔里轰鸣。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迈开僵硬的双腿,跟在林凡身后,走向了那间她曾经无比熟悉、象徵著她全部荣耀的ceo办公室。
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林凡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推开门的瞬间。
並没有预想中那种肃穆、紧张的办公氛围。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极具穿透力的、令人窒息的……
螺螄粉味道。
这股味道如同生化武器一般,瞬间扑面而来,差点把柳如烟燻个跟头。
她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里面的景象。
在那张象徵著最高权力、曾经只摆放著重要文件和昂贵钢笔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自己”。
不,准確地说,是一个顶著她的身份的——柳依依。
她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职业装,扣子都扣错了位。此刻,她正毫无形象地把两只脚翘在价值几十万的办公桌上,一只手拿著筷子,正埋头在一大碗红油飘香的螺螄粉里疯狂嗦粉。
她的另一只手拿著手机,正在刷著那种极其弱智的搞笑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开得震天响,时不时发出一阵“鹅鹅鹅”的、如同村头二傻子般的傻笑声。
“吸溜——吸溜——”
“鹅鹅鹅!笑死我了!这猫居然会后空翻!”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她的嘴角还掛著红油和酸笋的残渣,一脸呆萌、甚至带著点愚蠢地看著门口的两人。
“林凡你回来啦?快帮我看看这关怎么过……咦?这谁啊?”
她指著柳如烟,嘴里还含著半截米粉,说话含糊不清。
柳如烟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就是她……”)
(“就是这个一脸蠢样、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女孩……顶替了我的身份?!”)
(“她在我的办公室里吃螺螄粉?!她在我的真皮老板椅上抠脚?!”)
(“我的爱马仕地毯!我的红木桌子!我的……我的形象啊!!”)
强烈的荒谬感、羞耻感和愤怒,像火山喷发一样在她胸腔里激盪,差点让她当场晕过去。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竟然被这样一个草包给占据了!
而且,这个草包做著这些让她平时看到都会皱眉的粗俗举动!
“这是新来的助理,叫柳如烟。”
林凡淡淡地介绍道,一边说著,一边嫌弃地皱了皱眉,顺手把旁边的窗户全部打开散味。
“以后她负责帮你处理工作,你……继续玩你的就行。”
“咳!咳咳!”
听到“柳如烟”这三个字,正唆粉的柳依依差点没被一口酸笋呛死。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沾著红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小心臟扑通扑通狂跳,手里的筷子都差点嚇掉了。
(“柳如烟?!”)
(“原主?!她……她杀回来了?!”)
做贼心虚的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以为下一秒就会看到那个传说中气场两米八的冰山女王站在门口,指著她的鼻子骂她是个窃取人生的强盗。
然而,当她战战兢兢地看过去时……
站在门口的,只有一个穿著廉价白衬衫、裙角还沾著灰尘、头髮凌乱、脸色苍白且唯唯诺诺的年轻女孩。
在系统的“认知混淆”滤镜下,再加上真正的柳如烟此刻那副在寒风中冻了一早晨、又饿又累的狼狈模样……
柳依依左看右看,硬是没把眼前这个“小可怜”和那个霸气侧漏的女总裁联繫在一起。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嚇死我了……原来只是同名同姓啊。”)
(“也是,这世界上叫柳如烟的多了去了。”)
一旦解除了“原主復仇”的警报,柳依依的脑迴路立马又切换回了“咸鱼模式”。
“哦哦!太好了!”
柳依依如蒙大赦。她把筷子一扔,也不管手上的油,直接把桌上那一堆堆积如山的文件往桌边一推,欢呼道:
“那这些都给你!快拿走快拿走,看得我头都大了!上面的字分开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我就想睡觉!”
“啪嗒。”
几份文件掉在了地上。
柳如烟木然地走过去,弯下腰,捡起那些文件。
那是公司的季度报表,是几个亿项目的核心资料。此刻,上面竟然沾著几滴螺螄粉的红油。
柳如烟拿著文件,手指在颤抖。她看著那个毫无事业心、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冒牌货,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的林凡。
她正准备走向角落那个原本属於“实习生”的小工位。
就在这时。
或许是这几天没吃好饭导致严重的低血糖,又或者是被眼前这一幕气急攻心。
她脚下一软,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去。手中的文件眼看就要散落一地。
(“完了……”)
她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心中一片绝望。
第一天上班就出丑,那个冒牌货肯定会藉机嘲笑她,林凡肯定会嫌弃她笨手笨脚……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小心。”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止住了她下坠的趋势。
另一只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极其自然地接住了那些即將飞散的文件。
是林凡。
他扶住她,並没有第一时间鬆手。
隔著墨镜,柳如烟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著她那张毫无血色、惨白如纸的脸,以及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
林凡的心里嘀咕开了:
(“嘖,这新號的体质也太差了吧?”)
(“这几天估计是在外面流浪受了不少罪,没吃没喝的,看著跟个难民似的。”)
(“虽然记忆没了,但这毕竟是我老婆的身体。要是刚来第一天就饿死在公司,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有虐待员工的癖好。”)
他没有多想,直接把自己桌上那杯刚泡好、本来打算自己喝的热牛奶拿了起来,隨手塞进了柳如烟冰凉的手里。
“先把这个喝了。”
林凡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看著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又扫过她下意识按在腹部、微微颤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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