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把他弄丟了...吗?(1/2)
宴会厅的喧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柳如烟孤零零地站在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前,周围是宾客们或探究、或嘲讽的目光。但她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坍塌了一角。
(“他走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冰冷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臟。
好不容易挨到致辞结束。她不顾一切地提起裙摆,不顾形象地衝出了宴会厅,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
“柳总!柳总您去哪儿?”陈凯在后面喊。
“滚开!!”
柳如菸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她衝出酒店大门,甚至没有等司机,直接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去兰山公馆!快!!”
一路上,她疯狂地拨打林凡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迴荡,每一次都像是在对她的嘲笑。
(“关机……他又关机了!”)
(“这次不是没电,不是信號不好……他是故意的!”)
柳如烟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了刚才林凡在宴会厅里那个平静的眼神,那个仿佛看透了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
(“……我错了。”)
(“我不该为了面子……不该为了那个该死的陈凯……让他受委屈。”)
车子还没在公寓楼下停稳,她已经下车,疯了似的衝进了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
她颤抖著手,按开了指纹锁。
“林凡!!”
她推开门,大声呼喊。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室的死寂。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那个总是坐在沙发上等她的身影,也没有那盏为她留著的暖黄色的灯。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气,那是林凡昨晚做饭留下的味道,但此刻闻起来,却只有透骨的淒凉。
“林凡?你在家吗?別跟我开玩笑了……”
柳如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侥倖,她衝进了臥室。
没人。
床铺得整整齐齐,冷冰冰的,仿佛很久没有人睡过。
她衝进厨房。
没人。
洗好的碗筷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就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告別。
一种巨大的恐慌,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
“不……不会的……”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向了那个步入式衣帽间。
“哗啦——”
衣柜门被拉开。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钉在了原地。
那个属於林凡的小角落……
空了。
除了几个孤零零的衣架在晃动,那些原本掛在那里的、被她嫌弃过的廉价西装、那些洗得发白的格子衫……全都不见了。
她不信邪地拉开抽屉。
空的。
他的內衣、袜子、手錶……所有属於他的私人物品,全都消失了。
“……”
柳如烟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了地毯中央。
那个原本放在那里、被林凡说是“换季整理”的银色行李箱……
也不见了。
(“他……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带著他的东西,带著他的衣服……甚至带著他的牙刷……彻底地……走了。”)
柳如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发疯似地冲向书房。
抽屉被拉开。
那个装著他们“回忆”的铁皮饼乾盒……不见了。
那本写满了他“暗恋心事”的日记本……也不见了。
家里关於他的一切痕跡,仿佛被人用橡皮擦,一点一点,擦得乾乾净净。
就好像……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存在过一样。
“林凡……你混蛋!!”
柳如烟跌坐在地毯上,终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丟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她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这个家里之所以像个家,是因为有他在。
是因为有那盏永远为她留著的灯,有那碗永远温热的汤,有那个无论她怎么发脾气、怎么冷落、都永远会在原地等她的男人。
可是现在……
灯灭了。
汤凉了。
人……走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中,看到了客厅墙上的那个掛历。
那个被林凡用红色马克笔,重重圈出来的日期。
(“……七天。”)
柳如烟呆呆地看著那个红圈。
她想起了林凡当时说的话:
(“……要是官宣失败了,你可就得愿赌服输……”)
她突然想起,自己当时是多么的自信,多么的高高在上。
她以为那是林凡在跟她调情,是在跟她要“奖励”。
可现在看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奖励。
那是他在给她……最后的机会。
(“……他早就想走了。”)
(“那个红圈……根本不是什么纪念日……那是他的……『离开倒计时』。”)
(“他在给我倒数……看我能不能在他离开之前……挽回他。”)
(“哪怕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我坚定地选择他……”)
(“可是……”)
柳如烟捂住了脸,绝望的泪水从指缝中涌出。
(“……可是我搞砸了。”)
(“……我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所谓的公司利益……为了那个该死的陈凯……”)
(“……我亲手……把他推开了。”)
(“如果当时……如果当时我没有犹豫……如果我衝上台……如果我大声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我的丈夫……”)
(“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我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他了?”)
悔恨。
无穷无尽的悔恨,像海啸一样,將她彻底吞没。
她拿出手机,颤抖著手指,再次拨通了那个已经关机的號码。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手机没电,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在这空荡荡的豪宅里,在这无边的黑夜中。
那位不可一世的“冰山女王”,终於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哭得像个一无所有的乞丐。
空荡荡的豪宅里,柳如烟握手机,像个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根稻草。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拨打了多少次那个號码。
每一次“已关机”的提示音,都在一点点吞噬她的理智。她蜷缩在沙发上,眼泪流干了,只剩下机械性的动作——重拨,重拨,再重拨。
直到……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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