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让你们阴阳两隔(1/2)
白逸辰那句“我现在就回家”的嘶吼还在酒廊里迴荡,他本人已经像一头髮疯的公牛,撞开了酒店的安保人员,冲向了电梯。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恐惧和即將被揭穿的慌乱而扭曲,哪里还有半分“精英霸总”的从容。
王秀琴的身体晃了一下,那股“铁娘子”的坚强在“窒息而死”这几个字面前摇摇欲坠。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灭顶的眩晕感,抓起自己的手包,也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了两步,她猛地停下,回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还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赏风景的林凡。
“你!”她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说道,“跟我一起走!”
“……啊?”林凡一脸无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王董,我就是个路过的,你们这豪门恩怨……我去不太合適吧?”
“姑姑!让他来!快让他来!”鬼魂王雨桐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她现在把林凡当成了唯一的“申冤平台”。
“少废话!”王秀琴此刻哪里还有心情跟他客气,“你既然能『看』到,就必须跟我去『看』个究竟!上车!”
林凡在心里嘆了口气。
(“唉,加班了。这『热心市民』的马甲,看来是脱不掉了。”)
他耸了耸肩,迈著悠閒的步子,跟在了王秀琴的身后。
两辆车在城市的夜色中疯狂追逐。
白逸辰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在最前面,开得像是在f1赛道上一样横衝直撞,他车里还载著那个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李欢欢。
王秀琴的宾利紧隨其后,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
林凡则悠哉游哉地坐在王秀琴的后座,闭目养神。
“姑姑……呜……我好冷……”
鬼魂王雨桐也飘了进来,可怜巴巴地缩在林凡身边的空位上。她怕挨脑瓜崩,不敢离林凡太近,但是也不敢离他太远,只能在中间瑟瑟发抖。
“你……”王秀琴坐在副驾,她从后视镜里,看著那个正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的林凡,心中充满了荒谬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你……刚才说的那些……”她终於还是忍不住,声音沙哑地开口,“……都是真的?”
林凡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她就在你旁边。”林凡隨口说道,“她说她冷。”
“嘶——”
王秀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她抓著安全带的手瞬间收紧,汗毛倒竖!
虽然她已经信了七八分,但这种“超自然”的对话在密闭空间里发生,还是让她这个唯物主义者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雨桐……”她的声音颤抖了,“她……她怪我吗?”
林凡终於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好奇地戳著车窗玻璃、试图把手伸出去“兜风”的女鬼。
(“……她看起来……倒不是很怪你。”)
“她说……”林凡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同声传译”,“……她说,姑姑你別怕。她还说,你那个爱马仕的铂金包……顏色太老气了,不衬你今天的口红。”
王秀琴:“……”
鬼魂王雨桐:“哎?我没说——”
“咚!”林凡又是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
鬼魂王雨桐抱著脑袋飘到了角落,老实了。
王秀琴却因为这句“不著调”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抱怨”,眼圈“唰”的一下红了!
这才是她的雨桐!是那个永远嫌她“老气”、永远爱撒娇的雨桐!
“……这个傻孩子……”她捂住了嘴,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白逸辰的別墅。
“砰!”
保时捷一个粗暴的甩尾,撞在了车库的墙上。白逸辰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他没有回主屋,而是直奔別墅侧面,那个通往花园和地下室的铁门。
他颤抖著,摸了半天钥匙,才对准了那个锁孔。
王秀琴和林凡紧隨其后。
“白逸辰!你站住!”王秀琴厉声喝道。
白逸辰仿佛没听见,他“咔噠”一声拧开了锁,疯了似的冲了下去。
一股阴冷、潮湿,並混合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从那黑洞洞的楼梯口涌了出来。
王秀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扶著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下去。
林凡则像个观光客,双手插兜,跟在最后。鬼魂王雨桐飘在他前面,浑身颤抖,不敢去看。
地下室的灯被“啪”地一声打开。
惨白的灯光下,一切都凝固了。
那是一个半成品的酒窖。
在酒窖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身体,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在冰冷的混凝土地上。
她的脸埋在臂弯里,长发凌乱地散开,身上……已经出现了一块块紫色的斑痕。
她的身旁,散落著一个空了的哮喘喷雾吸入器。
“……”
王秀琴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那股灭顶的悲痛和腥臭的空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去。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王董,节哀。”
林凡那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不……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彻底崩溃的嚎叫,来自白逸辰。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脚並用地爬了过去。
“雨桐……雨桐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颤抖著,想去碰她的肩膀,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抱著头,痛哭流涕,“我只是……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我没想伤害你!谁让你那么偏执!谁让你非要陷害欢欢!我只是想让你道个歉……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有幽闭恐惧症啊!!”
“你撒谎!”鬼魂王雨桐在旁边尖叫,“你明明知道!我们在一起第一年我就告诉过你!”
“哦?”
林凡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寒风,幽幽地响了起来。
他正蹲在那具尸体旁,像个法医一样,面不改色地“检查”著。
“白总,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你先別急。”
他“好心”地指了指尸体的腿。
“你看,她左边的小腿脛骨,有明显的骨摺痕跡。这可不是『自己不小心』能摔出来的。”
他又抓起尸体的手臂,隨意地晃了晃。
“肩膀脱臼,还是习惯性地被外力强行拉扯导致的。”
最后,他拨开那凌乱的、沾著血污的长髮,露出了后脑勺那块已经发黑的、凹陷下去的重击伤口。
“还有这里,后脑颅骨凹陷性骨折,伴隨硬膜下出血。这个力道……嘖嘖。”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用一种“阳光灿烂”的“安慰”语气,对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白逸辰笑道:
“所以啊,白总,你放宽心。”
“就算她没有幽闭恐惧症,就算李小姐没拿走她的药……光凭你这顿『爱的教训』,她估计也活不了。”
“……什么?”
白逸辰脸上的悲痛和悔恨……凝固了。
他那因为“过失杀人”而颤抖的身体,在听到这番“法医鑑定”后,瞬间被另一种情绪——“臥槽要判死刑”的恐惧——所取代!
他猛地回头!
那双充血的、疯狂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从头到尾都缩在楼梯口、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李欢欢!
“是你!!”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躥了过去!
“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
“啊——!!”李欢欢发出惊恐的尖叫。
“啪——!!”
白逸辰一耳光將她扇倒在地,然后骑在她身上,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是你拿走了药!是你!!是你一直在我耳边说她坏话!是你陷害她!都是你害我的!!”
(“我操?又来?”)林凡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这剧本……真是从一而终啊。男的永远在推卸责任,女的永远在背锅。”)
“逸辰……救……呃……”
李欢欢被他掐得脸色发紫,拼命地抓挠著。
白逸辰已经彻底疯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他现在只想在被抓之前,拉一个垫背的!
他用了全身的力气!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李欢欢挣扎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死了。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白逸辰那“嗬……嗬……”的粗重喘息声。
林凡抱著胳膊,看著这“狗咬狗”的一幕。他掏出了手机。
“餵?110吗?这里是——”
“不准报警!!”
白逸辰猛地回头,他那双疯狂的眼睛盯上了林凡手里的电话。
“不准!!”
他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挡在了林凡面前,“我不能被抓……我不能……”
“雨桐……”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脸上又换上了一种诡异的“深情”。
“……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我……我3要让她入土为安……我要去陪她……对,我要去陪她……”
“行了,白总。”林凡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狂躁症”患者了,“你演完了没有?你再不让开,我就要替你那死透了的前女友,再给你加个侮辱尸体的罪名了。”
“……她……”白逸辰听到“前女友”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颤。
“她……她是不是……很恨我?”
“哦?”林凡挑了挑眉,“你想知道?”
他看了一眼飘在旁边、正一脸解脱、又一脸茫然的女鬼。
“她正好有话说。”
“什么?”白逸辰的身体晃了晃,“她……她要骂我吗?还是……还是她要我偿命?”
他惨笑一声:“你让她说吧……多难听的话,我都接受。这是我欠她的……”
林凡看著他这副“准备接受审判”的悲情模样,心中那99个世界积攒的“剧本库”瞬间被激活了。
他知道,对付这种“自恋型渣男”,用“仇恨”和“诅咒”是没用的,那只会满足他们的“悲剧男主角”的幻想。
必须用……那个。
林凡清了清嗓子,他决定,是时候祭出那个女频剧本里的“终极大招”了。
“她说……”
林凡直视著白逸辰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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