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情感寄生的猫与镜中恶魔(1/2)
张阿姨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捂著嘴,肩膀微微抽动。
莫风没有递上纸巾,也没有说“节哀顺变”。
《正常人行为模擬准则》里关於“安慰悲伤者”的章节,他曾標註为“高危操作”,因为情感的共振对他来说,是无法理解的异星语。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像等待一台过热的机器冷却下来。
“我老头子……他最疼雪球了。”
张阿姨终於缓过来,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以前每天都是他给雪球餵食,用的还是一个豁了口的旧瓷碗。他说,那是雪球的幸运碗。”
“儿子孝顺,看我一个人又是餵猫又是做饭的,就买了这么个高级玩意儿。可谁知道,雪球就是不肯用。”
张阿姨指著那个餵食器,满脸愁容。
莫风的目光从倒扣的相框,到垫高的兰花,最后落在那只叫雪球的波斯猫身上。
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在他脑中瞬间闭合。
“张阿姨,问题不在猫,也不在餵食器。”
“那在哪儿?”
“问题在碗里。”
莫风蹲下身,指著那个亮晶晶的不锈钢食盆,
“准確地说,是在碗里的那张脸。”
张阿姨愣住了:
“碗里哪有脸?”
“有。”
莫风的表情无比篤定,
“雪球每次低头吃饭,都能从这个不锈钢碗里,清晰地看到它自己的脸。”
“这有什么问题吗?猫不都长这样?”
“不。”
莫风摇了摇头,开始了他的“诊断报告”,
“猫是一种能敏锐感知环境情绪的生物。您失去了伴侣,处於巨大的悲伤中。雪球作为您的『情感伴侣替代品』,承接了您的悲伤。它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了,它是一只『抑鬱』的猫。”
“它在碗里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张『悲伤的猫脸』。在它的认知里,那是一个充满负能量的『镜中恶魔』。它当然会拒绝和这个『恶魔』一起进食。”
张阿姨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不是在请人修餵食器,而是在听一节深奥的动物心理学公开课。
虽然离谱,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那……那该怎么办?”
“需要对食盆进行『去功能化』干预。”
莫风站起身,用一种外科医生准备上手术台的专业口吻问道,
“阿姨,您家里有钢丝球吗?就是刷锅用的那种。”
“有,有!”
张阿姨赶忙从厨房拿来一个崭新的钢丝球。
莫风接过钢丝球,將那个昂贵餵食器里的不锈钢食盆取了出来。
他坐在小板凳上,把食盆放在腿上,然后开始一下一下、专注而用力地擦拭食盆的內壁。
“滋啦——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莫风的动作极有规律,一圈,又一圈,仿佛不是在搞破坏,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小莫师傅,你这是……”
张阿姨看著自己一千多块的进口货被这么折腾,心疼得直抽抽。
“我在消除它的『镜像投射』能力。”
莫风头也不抬地解释,
“通过物理手段,破坏其表面的光滑结构,使其无法再形成清晰的倒影。这样,『镜中恶魔』就消失了。”
十分钟后,一个原本可以当镜子用的高档食盆,被莫风硬生生打磨成了布满划痕的磨砂质感。
他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术成果”,然后將食盆冲洗乾净,装回餵食器,並从张阿姨给的猫粮袋里抓了一把放进去。
“好了。”
他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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