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子曹嬤嬤(2/2)
曹嬤嬤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甩著帕子说:“我的少爷哟,何事发这么大的火气!这打打骂骂的传出去,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少爷暴虐成性呢!”
见谢子安不说话,脸色更加神气。
原身自小没了母亲,懂事时还以为继母是自己亲娘,一度伤心为什么母亲偏心弟弟而不关心他,长大知事后性子变得越发沉闷,一心科举想逃离这个家。
继母生怕他有出息,盖过亲生儿子的风头,也怕这继子对自己怀恨在心,以后风光了报復。
便派了赵二和曹嬤嬤等人,里里外外把控著寒松院。
也幸好渣爹是个好面子的,不允许家里发生什么丑事往外传。
原身外家又时不时派人来过问一下。
继母才不敢將原身养残养死了,只敢偷摸养废了。
“少爷也老大不小了,科举哪是那么好考的?別一心钻书里去了,好歹考虑一下终身大事,前些日子,人家知州夫人都亲自上门说亲,少爷您气性大,当场给拒了,大夫人还丟了老大的脸呢。”
谢子安嗤笑,“那嬤嬤怎么不让自个儿子去当赘婿?您老也跟著吃香喝辣的,何必蜗居在我这小庙供人使唤。”
曹嬤嬤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声音尖锐:“我也是为少爷好,少爷怎不知好歹呢!”
“大夫人那时还以为少爷不喜欢高门贵女,又往下了找,耗费多少心血,哪知道,您竟一声不吭攀上了侍郎家的嫡幼女……哎哟,我的少爷呀,您呀再怎么喜欢人家小姐,也不能用这么齷齪的手段啊!亲事成了还好,不成,等晚上老爷回来非打断您的腿不可。”
渣爹很珍惜自己的官位,前阵子因谢子安得罪知州夫人王氏,就狠狠打了他一顿,要是知道谢子安在许府那么一出,得罪吏部侍郎,怕是要暴怒。
他知道今日在许府的事,早被赵二跑去跟继母说了,再加上刚才丫鬟通风报信,曹嬤嬤才从继母那边回来。
平日里曹嬤嬤只当自己才是寒松院的真正主人,並不在院子里,而是时不时跑去继母面前献殷勤。
谢子安眯起眼:“怎么的,全都认为我故意害人家姑娘?別人也就算了,爹和母亲难道还不相信我的为人?”
继母贯会做面子情,对內对外都是一副慈母形象,里里外外不都说她是个好继母?还有人说原身不知好歹呢。
实际上说话做事绵里藏针,让原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曹嬤嬤忙不迭说道:“你这孩子,夫人相信你也没用呀,堵不上別人的嘴!”
谢子安冷哼,“我管別人相不相信。”
见他面色不好,曹嬤嬤露出了笑容。
她说了这么多,也是得了夫人的命令,务必激起谢子安的逆反心理。
夫人也是怕了这小子攀上侍郎家,听说那嫡幼女被侍郎夫人捧在手心上千娇万宠,要是娶进门了,她还不得矮这儿媳一头?
说不准继子也借著许家扶摇直上了!
曹嬤嬤又说:“人家许家可是出了个京城四品官,听说那许家三小姐是侍郎大人的掌上千金,肯定比知州大人的女儿更得家里宠,想来也是会让少爷做上门女婿……”
大少爷最厌恶做赘婿,说了这个,夫人要求办的事可就稳了。
谢子安確实打死也不会做上门女婿,他一个二世祖,哪能让媳妇养著?
坚决不能!
曹嬤嬤千算万算,没算到许家根本没打算招婿。
王氏之所以招婿,是只有一个女儿。
这年头,无论女方招婿还是男方做赘婿,名声都不好听,没有必要,一般都不会做这个选择。
曹嬤嬤说了这么多,见谢子安冷著一张脸,她倒是笑呵呵地又端起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放下茶盏,甩了甩帕子,施施然站起身。
“好了,我还要给夫人回话,就先走了。”
说完,便扭著肥胖的腰肢走出门去。
看得谢子安目瞪口呆:“我靠,究竟谁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