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Bad Guy Or Custodian(1/2)
“如果你渴求答案。”狄奥多西说,“那为什么不扒开他的胸甲,自己看看上面都刻了什么名字呢?”
赫利俄斯用了足足一秒钟来判断狄奥多西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如果他胸甲上还刻著曾经的荣耀之名,”赫利俄斯看了眼一旁沉睡的禁军——即使在无意识的昏迷中,即使被基因炼金术修改得完美无暇,阿泰尔脸上也依然浮著惨不忍睹的天真——不由得嘆息道,“那才是真正的不幸。”
狄奥多西从呼吸格柵后喷出一声乾涩的笑:“一个从古代泰拉流传下来的笑话,也许你听过它。”他的声音放缓了,像是一条蛇在微声吐信,“一个人走在路上,远远地看见有房子塌了。”
“走近一看却是他自己家的房子。”赫利俄斯立刻接道。
也许因为该文学创作诞生的时代距离现代已经太过遥远,又或者禁军离凡人的世界太远,赫利俄斯很难觉出它被称为笑话的原因。赫利俄斯不想笑,赫利俄斯觉得有闪电划过他的思绪,再看阿泰尔,只感到明亮而眩目。
对於他的问题,狄奥多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一名被关在影牢的禁军?一名来自帝国之初、经歷了统一战爭和大远征的光荣,最后在大叛乱中殞落的古老禁军?
王座在上啊,他还想著怎么在阿泰尔醒来的时候给他圆一出“在上次血猎中被灵族诅咒击中结果睁眼不认人”的悲剧(被绿皮兽人一棍敲昏躺到现在也有一定可信度,但未免过於伤禁军尊严了),结果对方居然变成了他们的某位失忆失格的老前辈?
赫利俄斯不知道监控那头观望的禁军们对此有何看法,但想来是不怎么淡定的。
“可他说,那些不是他的记忆。”赫利俄斯谨慎道,“他抗拒它们,不愿意接受。”
“因为那些的確不是他的记忆。”
“等等?”赫利俄斯想起来那个被信息逆流烧毁的灵视头环,“所以你对他做的不是记忆提取,而是输送?”
狄奥多西頷首。
“可是……为什么?如果他本身是真正的禁军,他完全不需要被植入一段被编排的记忆。”就算他曾经死去,又在这个时代復活,那也应该想办法让他恢復以前的记忆,而不是让他接受一段虚假的编辑,不是吗?
“如你所问,如我所答——『曾经』。一切皆已逝去,所能把握住的唯有当下。”
听狄奥多西说话,赫利俄斯感到胃底涌起一阵热意,他知道这是他少有的心生恼火的感觉。
赫利俄斯不认为自己是和纳夫拉达兰那样耐心的人,影牢监语气和用词的含糊都令他难以忍受。但他也不像柯肯那般暴躁易怒,所以在狄奥多西给出有用的信息前,赫利俄斯会忍受他。
就当是磨练作为天鹰盾的心性。
“我是否可以將你的话理解为,作为一名禁军的他已经在一万年前彻底死亡,原本的灵魂和记忆都已经不存在,而现在是一个危险之物占据了他的身体?为了控制他不让他惹出祸事来,於是欺骗他让他认为自己是一名真正的禁军並遵守王座的规则?”
“你並不迟钝。”
“那他现在算是什么?他究竟是什么?”赫利俄斯质问道,“帝皇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影牢收容物混进禁军的队伍里,是因为禁军是所有示人形象的选项中唯一一个不曾背叛祂的吗?”
“啊,聪明的小伙子,现在我有些明白为什么你会被选为他的天鹰盾了。”
狄奥多西拍了拍手,手甲敷衍地啪嗒一响。
“是的,年轻的赫利俄斯,你的猜测都对,哪怕是我们的头脑里能產生的最荒诞不羈的想像。他是一件武器。如此危险,必须被掌控在人类手里,並且现在只有禁军可以被信任,去操控他。”
一件武器。
他的猜测又被证实了,但赫利俄斯不觉得愉快。
自对话开始,他的思绪就好像总是被狄奥多西牵著走。他应该问问编造的记忆为什么是一万年前的禁军而不是更好考据的现代,问问帝皇旨意最原本的表达(来证明狄奥多西的解读是正確的),但现在他不由得开始思考阿泰尔的武器属性的相关问题。
他是为了对付怎样的敌人而设计的?这世界对人类一点也不友好,群星之间强敌环伺,能从土里种出来欧克兽人、来去如风的艾达灵族、铁皮骷髏样的太空死灵这些异形且不说,还存在著能操纵人心、吞噬灵魂的恶魔和邪神。如果阿泰尔是一件武器,他是用来对付哪一个的?
赫利俄斯皱眉。他的思维好像有些不对劲。如果不是確信禁军的思想是受到帝皇庇护的,被基因炼金术锻造得坚如耀金,赫利俄斯会认为自己的大脑在被读取、被控制了。
诡异的狄奥多西,说谜语的狄奥多西,赫利俄斯不喜欢这个同僚。
赫利俄斯还是得问:“那么这件武器……他是如何运作的?”
“你並不迟钝,但也不够敏锐。当我问你是否迷上了和他聊天的感觉的时候,我並不是在和你开玩笑。现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不太难受。”
“那就对了。”
狄奥多西森然一笑。
“他把你抓在了手中,而你默许了他。你被设计为能抵御世间一切诱惑,但你拒绝不了他。懂了吗?如果他不是对著你说话,而是想要把你的手臂扯下来,把你撕碎,你也不会反抗。你的思维在顺应他变化。如果我没有向你指出这一点,你甚至无法质疑这过程的合理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