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算计一辈子,栽在儿子手里(2/2)
於莉被阎解成、阎埠贵和匆匆赶来的婆婆杨瑞华扶回了屋。一进屋,杨瑞华就把门关上,压著嗓子问到底怎么回事。
於莉支支吾吾,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最后才把实话说了。
她和阎解成小两口过日子,精打细算,为了省钱,那计生用的橡皮套子,是洗了又用,用了又洗。用到后来,那玩意儿都老化了,什么时候破了个洞,俩人谁都没察觉……
杨瑞华听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她指著於莉的鼻子,想骂,又觉得当著儿子的面不好,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俩……你们俩真是……省钱省到这份儿上了?!”
一个计生用品才几个钱,他们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阎解成站在门口,挠著后脑勺,表情极其复杂。
一半是高兴,一半是慌张。
高兴的是自己要当爹了,老阎家有后了。慌的是,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啊,家里刚分家不久,日子过得紧巴巴,房贷(借青年互助会公积金买房)还没有还清,多一张嘴吃饭,粮食够不够?媳-妇怀孕,营养跟不跟得上?
但转念一想,他又没那么慌了。
他爹不是答应请客了吗?两桌酒席,按规矩,亲家、朋友都得隨份子。这礼钱收上来,怎么著也能应应急。
再说了,请客的钱是他老爹出,这亏的是阎埠贵的口袋,跟他阎解成的小金库可没关係。
这么一想,阎解成心里那点慌张,顿时被喜悦冲淡了不少。他甚至觉得,这孩子来得……还挺是时候?
院子里,许大茂的酒席还在继续。
阎埠贵从自家屋里出来,又坐回了桌边。他一句话没说,拿起备用筷子,埋头就吃。那架势,仿佛要把心里的憋屈全都化作食慾,要把那两桌酒席的成本,从许大茂这一顿里先吃回来一部分。
眾人看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酒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吃唄,反正这一顿是许大茂请的,下一顿是阎埠贵请,他们连吃两顿开心的很,至於说阎埠贵开不开心,那就跟他们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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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去,各回各家。
阎解成被刘光齐、虎子他们几个拉到张大彪的小跨院里说话去了,几个年轻人围著他,七嘴八舌地恭喜,顺便打听他爹准备什么时候摆酒。
知道阎解成和於莉是怎么怀上的以后,张大彪给了一个大拇指——【真尼玛是人才啊!】
而前院阎家。
阎埠贵回到屋里,一屁股坐在那张磨得发亮的旧椅子上。他没开灯,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
他双手搁在膝盖上,那双一辈子都在算计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嘴唇无声地翕动著,像是在念叨著什么。
杨瑞华从外屋进来,打开电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阎埠贵那张比黄连还苦的脸。
过了足足五分钟,阎埠贵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悲愤。
“造孽啊……一个那玩意儿……才几个钱……他……他居然洗了反覆用了那么多次,你用就用吧,破了不能用这都不知道啊?”
他想不通,他这辈子精打细算,不就是为了省钱吗?怎么儿子比他还“出息”,省钱省出了一个孩子,省出了两桌酒席!这哪是省钱,这分明是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要了他阎埠贵的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