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你还认识我吗(1/2)
刘胜答道:“胜曾学习汉记,知道戊己校尉任尚之名。知其曾大破北匈奴、擒杀北匈奴於除鞬单于、大破逢侯单于,治军严谨,颇有干才。只是……御下极严,待人苛刻,性如烈火。”
班超听完,盯著刘胜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嘆息一声,將忧虑尽数道出:“离任之前,任尚曾来见我。他问我:『君侯在外国三十余年,而鄙人承之后,任重虑浅,宜有以诲之。』”
“我知他性情,便对他说:『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顺孙,皆以罪过徙补边屯。而蛮夷怀鸟兽之心,难养易败。今君性严急,水清无大鱼,察政不得下和。宜盪佚简易,宽小过,总大纲而已。』”
“父亲此言,可谓切中要害!”班勇忍不住道。
班超苦笑:“那任尚当面唯唯,可我观其神色,知其心中不以为然。他任戊己校尉数载,向来以严刻立威,岂会因我一番话就改了性子?此其一。”
他顿了顿,脸上忧色更浓:“更让我放心不下的是……酒。”
“酒?”刘胜一愣,仿佛猜到了什么。
“嗯。”班超点头,“西域苦寒,將士好饮驱寒,本是常情。但去年冬日,有一种酒自中原贩来,其性极烈,远非当地葡萄酒或中原寻常米酒可比。饮之如吞火烧,甚得军中喜爱。任尚……尤为嗜此烈酒!”
刘胜几乎可以肯定,班超说的烈酒就是康万达的商队携带的,从他庄园中运出的七里香。
看来,这酒更受西域士卒、武官的欢迎。
刘胜与班勇对视了一眼,班勇也想到了,舔舔嘴唇,不知说什么好。
班雄则不管那么多,开口问:“父亲说的这酒,是不是叫七里香?”
此问一出,刘胜一缩脖子,脸开始红了。
“好像是,我记不清了……”班超眯起眼睛仔细想著,然后捂著自己肋部,皱起眉头来。
“我最近经常胸肋不適,这会儿又疼起来了……”
眾人立刻不再说酒的事了,班雄和班勇两兄弟服侍著父亲休息,班昭则对刘胜笑著摇了摇头,安慰他道:“皇子也不必多虑,可能是我兄杞人忧天罢了。”
刘胜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任尚歷史上確实惹出了大祸。
而现在……
定远侯府的家宴结束之际,数千里外的柳中城,却正热闹。
柳中城是戊己校尉的驻地,坐落在车师前国境內的一片绿洲之中。自孝明皇帝时汉朝再次设置戊己校尉二员,其一常驻此地,它便多了个更为人所知的名號:戊己校尉城。
但后来戊己校尉有时设置有时又废除,有时只设一员,便也驻扎此城,只因此城隶属车师前国,在天山南簏,汉军往来更方便一些。
城池规模不大,但地位紧要。它所处的绿洲,水草丰美,土地肥沃,適宜耕种桑麻五穀,是这片广大戈壁荒漠中难得的膏腴之地。正因如此,这里成了汉朝经营西域、屯田积穀的重要据点。
城墙是黄土夯筑的,常年被乾燥的风和强烈的日光侵蚀,看上去与脚下的黄土几乎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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