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君心难测(1/2)
从班昭处回来后的几日,刘胜大多时间都待在后院的工坊里。
马的,说我痼疾经常发作?
最有可能的就是邓绥这傢伙在造谣。难为她了,这么早就开始布局?
而且也不至於吧,天子目前没表露出任何立太子的意思,也没有著力培养,甚至刘胜还得自己找到班昭这,勉强算有个老师。可能只要他安全活下来,刘肇就满意了。
不过,也不能排除邓绥想要防患於未然。
目前,工坊比两个月前又扩大了些,靠墙新搭了一排木架,上面晾著不同批次造出的纸。中间的空地摆著几张长案,此时上麵摊著几块已刻好字的木板,还有散落的刻刀、刷子和成叠的校样纸。
刘胜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张刚印好的纸,对著木板上的字,一个一个地核对。
这是《急就篇》的开头几章。他选了这部启蒙字书来试,一是篇幅適中,二来里面多是日用字词,刻坏一两个也不打紧。
刻工是他请班昭寻来的相熟工匠,以前专刻印章碑额,手稳,眼神也好使。刘胜跟他讲了反字雕版的道理,又画了格子,让他先按著写好的字样刻。
此刻这工匠就在旁边另一张案上,正对著光线,小心翼翼地刻著新的一块板。刻刀划过木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刘胜核对完一页,发现有个字的刻得有些模糊,便用笔在样纸上圈出来,对那工匠说:“这个字再修深些,不然印多了容易糊。”
工匠点头说:“是小人手抖了,这就改。”
刘胜这几日,每日少说要核对四千字,只觉得头晕脑胀不胜其烦,想再多两千却实在是不行了,於是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
站了一会儿,他觉得眼睛的酸涩缓了些,便转悠到书房,从一个木箱中取出蔡伦所赠的手弩。
“累了,让我来试试这弩究竟有多好用?”
他早就命人做了一个箭靶,只是一直没有射过。
刘胜抽出一支弩箭,脚踩住弩臂前端的鐙环,双手拉住弓弦,用力后扯。这弩力道確实足,对刘胜来说,颇有些费力。
“嘣”的一声闷响,弩弦回弹,箭矢疾射而出,钉在靶子上,竟然穿透了箭靶。
刘胜走过去查看,箭离靶心偏了约一寸。他拔下箭,重新上弦、装箭、瞄准,正打算射出第二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班勇。
“公子。”班勇行礼道。
“宜僚,何事?”刘胜放下弩。
“方才在城中遇见樊左监,他告知属下一事。”班勇道,“宫里传出的消息,清河王上书陛下,自请离开洛阳,返回封国清河。”
刘胜愣了一下:“就国?为何。”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说是……因西帝社一案牵涉其府中属吏,深感愧疚,无顏再居京畿,愿归国闭门思过。樊左监说,清河王言辞恳切,陛下似已准了。”
“原来如此。”
刘胜沉吟起来。歷史上,清河王刘庆在永元年间似乎一直居住在洛阳,直到和帝去世、安帝即位后才就国。现在突然就国,是因为私社一案,还是说原本歷史上也有类似情节,只是未被史籍记载?
他想了片刻,没想出所以然,便问:“可知何时动身?”
班勇说了个日期,问道:“公子,清河王就国,宗亲是否需要相送……”
刘胜摇摇头:“清河王此行是自请思过,我们若大张旗鼓去送,反倒不妥。你回头见到樊左监,代我道声谢,就说我知道了。”
“唯。”班勇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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