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远方的好消息(1/2)
夜已深,但刘胜刚刚准备就寢。
只因为他今天有点累,蔡伦走后忍不住又吃了夜宵,耽搁了睡觉时间。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著是忠伯压低的声音:“田广?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我忍住不来找公子。我看烛还没熄……”田广小声说。
“公子正要歇息。有事还是明日再说吧。”忠伯说。
刘胜抬起头,朝门外道:“让他进来吧。”
门开了。田广走进来,身上还带著纸坊里那种草木灰和树皮混合的气味,因为他最近经常在纸坊劳作。
“公子。”田广行了礼,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坐。”刘胜指了指对面的蓆子,“这么晚过来,何事?”
田广跪坐,双手放在膝上,踌躇道:“就是……就是想问问公子,白日那位宫里的大官,是不是要把咱们造纸的法子学去了?”
刘胜放下笔:“是。我答应教他。”
田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那……那我们不是白干了?”
“怎么是白干?”刘胜看著他,“尚方令答应,尚方日后若有得利,会分我们三成。”
田广嘟囔著,“可咱们自己做,十成都是咱们的。现在把法子教给別人,就剩三成了。那酒肆的烧酒,咱们就没教给別人,赚的钱不都留在庄里吗?怎么到了纸这儿,就变了?”
他说得有些粗鲁,就想问问凭什么。
刘胜沉默片刻,道:“田广,纸和酒不一样。酒是享乐之物,纸却是承载文字、传播学问的器物。这造纸之法若能推广天下,让更多读书人用得起纸,是造福苍生的大事。”
田广低著头说:“公子说的这些,在下不是很懂。庄园眾人起早贪黑,砍树、剥皮、捣浆、抄纸……手都磨破了,现在说要教给別人。”
刘胜看著他,忽然笑了:“田广,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纸坊里其他人,也这么想?”
田广迟疑了一下:“也不是。王阿顺、奉昌他们就觉得只听公子的就好。”
“嗯,你想想,就算只有三成利,但是尚方之中,工匠、资財何其多,若要造纸,比我庄园中恐怕要多十倍百倍,如此看来,我等难道不合算吗?”
田广挠挠头说:“我倒没想到这一层。”
刘胜坐回席上:“况且,我还有別的事要做。”
田广说:“我读书少,但公子没有骗过我。所以我信公子的。”
刘胜点点头,突然问:“对了,惠君如何?”
田广嘆口气说:“惠君还是老样子,不愿出门,也不愿去酒肆做主壚。只能多辛苦忠伯了。我和阿顺、奉昌去劝了几次,她只说心情不佳。以前没看出来,她竟如此羞赧……”
“女子心,海底针!”刘胜说,“我等也不必强求。”
田广闻言,忽然咧嘴笑了:“公子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子已经娶了三妻四妾,经验老道呢。”
刘胜哈哈大笑,田广顺势告退,屋里重归安静。
翌日上午,刘胜带著班勇出了庄园,往洛阳城中永和里去。
到了班昭宅,班勇上前敲门,接著就被奴僕迎了进去:“郎君来了?大家在后院呢。”
两人刚到后院门口,便看见班昭蹲在院角一片新翻的土垄边,手里拿著把小锄,正专注地鬆土。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刘胜和班勇,便放下锄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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