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演了(2/2)
所以郑眾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沉迷其中!
邓奉心中气恼,要不是刚才的火酒,他已经將人带走了。但事已至此,他不等郑眾说话,抢白自己前来捉拿涉嫌略卖士民的人犯,结果被庄园以武拒捕,又遭遇羽林左监干涉,强调自己身为洛阳令,不能退让。
郑眾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说:“我已接到羽林郎急报,对昨夜万寿里之事略知一二。“
班勇此时正在郑眾身后,比其他甲士显得更加疲惫一些,显然是累坏了。在刚才县卒被火酒嚇退之后,班勇翻越庄园后墙,在附近里閭中寻得马匹,快马加鞭赶回洛阳城,寻找郑眾。
郑眾知晓班勇的职责,因此立刻与他相见。得知事情简单经过之后,又立刻赶来,没有丝毫犹豫。
邓奉说:“既然郑公已知晓此事,还请將人犯交由下官带回衙门审理。“
郑眾说:“洛阳令所言有理。羽林郎既已查问过一遍,此案虽非略买士民,但暗製毒物,滋扰市井,此等案件,洛阳令有权审理。”
邓奉闻言,心中一喜,以为郑眾要让步。
却听郑眾继续说道:“然,其中两名首犯,案情可能关乎宫闈,干係重大,我必须將其二人带走,入若卢狱,亲自审问。”
邓奉脸色变得难看了。
郑眾补充道:“至於其余一干从犯,便依洛阳令之言,由你带回洛阳狱,仔细勘问。如何?”
郑眾看似给了邓奉台阶,但將最关键的主犯直接带走,留给邓奉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边角料。
邓奉张了张嘴,还想再爭辩,可“涉及宫闈”的事情,他也没法再纠缠了。
郑眾亲自出面,代表著天子的意志已经介入,自己若再坚持,就是真的不识时务了。
他只能低下头说道:“下官遵命。”
郑眾不再多言,对班勇示意。班勇立刻返回庄园,不多时,便与几名羽林郎押著那名为首的方士和恶少年头目郑虎出来,交给了郑眾带来的甲士。而其余那些方士学徒和普通恶少年,则被捆缚著,留在了庄园门口。
郑眾看也不看邓奉,对樊调微微頷首,便转身上了马车。甲士们押著两名主犯,护卫著马车,径直离去。
班雄、班勇与眾羽林郎抬著一个装满酒的陶罐,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刘胜则出门十步而止,只远远看著眾人。
羽林郎们先是来到樊调面前,將酒赠与樊调,顺便让班雄归队。
刘胜还指望著这两人帮他拓展一下销路呢。需知军中士卒最爱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聚眾喝酒吹nb。而且樊调此人虽然无甚才能,却仗著身份,与诸方贵戚多有交往,游乐酒宴少不了他。
接下来班勇和李敬又来到邓奉面前。
“一场误会,洛阳令也辛苦了!这陶瓶中是我庄园所酿之酒,洛阳令忙碌一夜,想必口渴,就不必客气。”李敬说。
他补充道:“我家小公子说,只此一瓶,恨少!只因先前洛阳令欲攻我庄园,这酒,都用来招待洛阳令麾下士卒了!”
也不管邓奉脸色如何,羽林郎们转身回到坞壁之內,只留下邓奉和他手下那群垂头丧气的县卒,一群等著被押往洛阳狱的从犯,被晾在荒地上,相对无言。
突然,邓奉调转马头,对县丞说:“人犯你来处置吧,我有急事,需入城一趟。”话音未落即打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