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西行之路,魔踪初现(1/2)
离开红梅山庄后,张江龙並没急著赶路。
天跟地白茫茫一片,西域的风带著戈壁的干跟雪山的冷,吹著他那身简单的青衫。
他用上《闻香踏月步》,身法不求一个快字,走的很隨意,人影飘忽不定。
他会混进叮噹作响的商队,听胡商们用大嗓门聊著丝绸跟香料,眼神很静。
也可能一个人杵在沙漠里,看著孤烟直上,能站大半天,就为了感觉风沙的流动还有云彩的聚散。
这条去光明顶的路,就是江湖本来的面貌。
他碰见六大派的弟子,一个个精神头很足,几个人一伙,腰上的剑跟眼里的光都在喊著一件事——替天行道,顺便扬名立万。
他也瞅见明教的人,好多拖家带口,家当都卖了,脸上是那种不要命的悲壮,奔他们心里的圣地去,准备跟总坛一块完蛋。
更多的,还是那些倒霉被卷进来的老百姓。
他们在路边没吃没喝,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能去哪,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太阳看。
热血悲壮麻木绝望……人世间的各种样子,全在这条路上演了个遍。
这些东西,张江龙全看见了,心里却跟镜子一样,什么痕跡都没留下。他心里空空荡荡。
这些景象,跟风吹草动云起云落,春天过去秋天又来,没什么两样。
都是天地的自然流转,是道在这个世界的不同样子罢了。
六大派的意气,是锐金之气的显现。
明教的决然,是烈火之心的燃烧。
百姓的麻木,是厚土之德被踩踏后的沉寂。
他心里琢磨:“我修先天大道,不是要变成石头,是要站的更高,看清这些情绪跟欲望的底子。它们本身就是力量,是让这个世界转起来的齿轮。我要做的,不是钻进去,是搞明白它的道理,最后,能用它。”
万千景象,对他来说,都是印证自身不动道心的风景。
风景看过了,便忘了,不沾他半分心神。
他依旧是那个孤身一人的行者,一步步的,踏入西域的苍茫深处。
这天黄昏,太阳跟血一样。
官道旁,一座孤零零的驛站冒了出来。
驛站不大,土木结构,在这荒凉的戈壁上,是旅人唯一的庇护所。
张江龙信步走入,驛站里早就吵翻了天,酒气汗味还有兵器上的铁腥气混成一团。
他皱了下眉,不太爽。
这种乱糟糟的味道,打扰了他跟天地那份清净的感觉。
他没在一楼停,直接走上二楼。
二楼客人稀少,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差酒两碟小菜,自己倒酒自己喝,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昏黄。
他的心,早就沉浸在对先天真气的感悟之中。
然而,楼下的吵闹,却越来越厉害。
“华山派的小子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一个粗豪又残忍的声音响起,满是猫抓老鼠的爽快。
张江龙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垂下眼皮往下看去。
驛站大堂中央,五六名穿华山派服饰的年轻弟子,被二十多个拿各色兵刃的汉子给团团围住。
那些汉子衣服乱七八糟,但腰间都繫著一条蓝色腰带,手中高举著一桿绣著滔滔洪水图案的大旗。
“明教洪水旗。”
张江龙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归於平静。
正邪之爭,跟他有什么关係?
楼下,廝杀已经开始。
为首的那个洪水旗掌旗使,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著下令:
“一个不留!用他们的血,来祭咱们的旗!!!”
洪水旗的人一窝蜂的扑上来,出手贼狠,每一招都往死里招呼。
还有人竟从水囊中泼出水液,那水液在空中便散发出诡异的甜香,明显淬了剧毒。
华山派的弟子们结成剑阵,剑法倒也精妙,很有几分名门正派的章法。
但在对方人海战术跟层出不穷的阴损招数面前,这剑阵一下就被衝散了架子。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几个华山弟子便人人带伤,鲜血染红了衣襟。
“噗嗤!”
一声闷响,一个最年轻的华山弟子躲闪不及,左臂被一柄鬼头刀狠狠的劈中,当场血肉模糊,惨叫著倒地。
那个叫唐洋的掌旗使看见了,笑的更疯了,拎起铁木旗杆就要上去砸死那个年轻弟子。
“师弟!!!”
剩下的华山弟子眼睛都红了,却被死死缠住,根本没办法救。
绝望的惨呼跟恶毒的狂笑交织在一块,小小的驛站,变成了一座血腥的修罗场。
张江龙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酒是差酒,又辣又冲。
他心里没什么怜悯,也没什么愤怒。
就觉得……很吵。
这些螻蚁一样的生命,在结束之前,发出的声音太吵了,破坏了此地黄昏应有的寂寥。
“算了,让这地方安静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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